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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断裂而凹凸的世界屋脊(5/7)

良的都以寒带的冷凉气候为它们的最佳生态环境,假如丝绸之路和唐番商的拓展不是往古的记忆而是现实的作为,假如让西人而不是让沿海人首先接纳来自中国之外的西方文明的信息、技术以及作方式,西将会怎样呢?我的回答是:不仅西,整个中国都早已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了。

然而假设毕竟是虚妄的,一切建立在不可能基础上的假设都只能是一自我安。西在本质上是孤独的,这孤独首先导源于滞重的历史和拒文明以千里之外的地理,而和孤独近似的意义则是落伍。由于落伍,历史在时代面前的惭愧和可怜以及悔恨,如此郁地浮现于大地的表层之上。

苍茫的日月山,寂静的山空下,一块日月碑,两座分别以“日”和“月”命名的孤寒之亭。远方,是青海湖,雾岚飘飘逸逸;湖面浩渺,风日里,涌狼沉沉地拍打着湖岸。“青海,海周七百余里…青绿,冬夏不枯不溢,自日月山望之,如黑云冉冉而来。”这是一千五百多年前,北魏地理学家郦元对中国最大的咸湖——青海湖的描述。

青海湖的茫茫域中,有一座苍然独立的山,名曰海心山。山上,荒草萋萋,鸥雁惊飞啼鸣。庙宇和经幡在豪风中抖动,青灯的孤光明灭闪烁,佛像和法眠了,永不苏醒。域四周,平阔的草原连接着绵延不绝的山峦;那在云端耸立的,是亘古及今的雪峰。雪峰之下,云雾一般飘着羊群和群,骑的牧人缓缓走动,永远都是缓缓走动。

在青海湖的南草原,残留着曾经威震遐迩的吐谷浑王国的国都伏俟城。伏俟城,吐谷浑语的意思是王者之城。遥想当年,作为一个盛极一时的民族的政治文化中心,它盘踞一方,行伍从通衢中经过,时时响起铮铮的铃狼和清脆的蹄大殿里,有几次蛮风野味的酒筵?有几个颠鸾倒凤的男女?转之间,金戈铁的厮杀征战便让它然无存了。惊沙面的年月被时间挤压,被学者榨取,被风熏炙,被霜雪浸,梦魇般的浩劫终于缩成了几堵已毁的城垣、几座荒败的坟冢、几件变了形的文

沉寂的切吉草原——大非川——著名的唐蕃古战场,便是又一功绩和耻辱汇的地方。公元六六○年,逐渐大起来的吐蕃王国武力袭扰吐谷浑。吐谷浑国主向唐王朝请求援战。唐廷遣薛仁贵为逻娑行军大总,领兵十万击吐蕃。两军激战于大非川。寄锋刃,暴尸荒野,在吐蕃四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十万唐军全军覆没。从此,传世几百年的吐谷浑王国宣告灭亡,环湖草原的主人由吐谷浑人换成了吐蕃人,吐蕃王朝终于迎来了一个辉煌的黎明。历史的每一次递,都伴随着一场与火的拼搏,都是一次灵与的残杀,都让我们张而伤。我们在伤的挽歌里,在张过后的平静中,理解了历史。

切吉草原上缓缓起伏的合尔那安山脚下,羊群如豆,骑影。一条牧狗安详地守护在一帐房前。帐房内,珠玛姑娘用龙碗盛着茶,一碗一碗地双手捧给几个男人。男人们在说唱《格萨尔》,居中抚琴领唱的是珠玛的阿爸。阿爸前的油漆木箱上,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左边贴着一张藏戏《霍岭大战》的剧照,右边是一张《格萨尔箭称王》图。他们唱的张贴的,都是关于他们的祖先格萨尔的故事。格萨尔史诗般的传奇生活,集中了这个民族早已丢失在岁月中的然向上的神气质、征服意识和尚武习,倾注了他们崇拜祖先和崇拜英雄的全情。那么,在他们英雄的祖先格萨尔之后,在吐蕃人驻牧于环湖草原并创造了吐蕃盛世之后,在无数次历史的悲剧的碰撞之后,在现了一个烽火消弭的和平年代之后,他们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呢?

还是切吉草原,沙尘弥漫,萧萧鸣。一群羊被狂风得顺风逃窜。远,狼嗥声声。寻求保护的羊群朝一孤独的帐房跑去。帐房门,珠玛姑娘和阿爸吃惊地望着羊群。突然,他们朝前跑去,大声吆喝着,拼命地在风中拦住了羊群。整整一夜,为了不使这群无主的羊和自家的羊混在一起,阿爸裹着袄,守护在两群羊的中间。珠玛则带着一条狗来到另一端,警惕地注视着黑的远方。远方的狼叫声一夜不息。

天亮了,风住了。那群羊的主人一个剽悍的小伙而来。他望着守护羊群的姑娘和老人,愣了片刻,小声解释:“昨天晚上风太大,我有害怕,抱着蹲了一会儿,羊群就找不见了。”

珠玛说:“快把你的羊群赶到你家的草场上去。”

小伙告诉珠玛姑娘,他家分到的草场沙化严重,已经不长牧草了。

珠玛说:“那你总不能在我家的草场上放牧吧?你又不是我家的人。”

小伙说:“要是我想你家的人,你要不要我呢?”

珠玛愣了。

阿爸嘿嘿嘿地笑起来,说:“要,当然要,为什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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