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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纪事(2/5)

说:“我是不是先跟他们朋友?”

我说:“你怎么知这么多?”

我说:“咬死人的狗我也没见过。”

东方淡说:“普查呀,要跋山涉奔走,查清哪儿有树哪儿有林,采集标本,搞清都是什么树,有多少品,然后归类登记,印成书,以后人们查起来就方便了。有人一辈都在找植,发现多了,就成大科学家了。”

我说:“上街数虫了。”

武说:“有,我看见了。”

温局长皱着眉听着,半晌说:“国民党里没有这歌,共产党里也没有。”

城市的草树木以及飞禽走兽蚂蚁蜘蛛很快数完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数的,反正他们每人都报了一串数字。温局长让我造表把那些数字都登记上。我一边登记一边问他们:

我说:“听东方淡说你是权威,我以后跟你学。”

我说:“这我知。”

我说:“那就让他唱吧,咱不他。”

我说:“他不说话,就唱歌。”

大概是歌声的染吧,我虽然痛恨周敬福的冷淡,但从来没有给温局长报告过周敬福的言行。所以每次等我报告了东方淡和赵伯欣的情况后,温局长总要问:

赵伯欣说:“以后吧,你看我怎么,慢慢就学会了。”

赵伯欣笑笑,说了声好。

温局长说:“他都唱‘藏起’了,怎么能不?你知他要把什么藏起?他要把不满藏起。新社会了,他不满什么你知吗?你给我好好监视他,他这个人大有名堂哩。”

东方淡说:“那就以你数的为准,咱们不要重复劳动,三条街是六十棵,三十条街是六百棵,哈国城有多少条街,一乘就全知了。今后的工作重是城外,是森林。”

我说:“哪里有森林你怎么知?”

周敬福冲我笑笑说:“你跟我学什么?我跟你差不多。”然后就不理我了。

“有三条街上的树我帮你数过了,一共六十棵,你再数一遍,看跟我数的一样不一样。”

完了我去找周敬福,也说起向他学习的事。

武叫起来:“你以为我连狗都不认识?狗有一个营,都是能咬死人的那狗。”

有一首哀歌回在心里,

周敬福不说话,却喜唱歌,浑厚的男低音,忧伤得叫人不知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我就学着唱起来。

迷住了我的双和茫茫大地,

我又去找赵伯欣。

武,七只狼是怎么回事?我在哈国城长大,从来没听说过哈国城有狼。”

他说:“这算什么,赵伯欣知的才多,在咱们这儿,他算是个权威。”

我说:“你教我,现在就教。”

温局长说:“对对对,但不是真正的朋友,不能给他们讲义气。”

温局长问:“他不说话?”

雾阵阵升起,

唱又止将隐痛藏起。

我一听他唱这首歌鼻就发酸,就到有一东西在腔里浮上来沉下去,就忘了自己还有监视他的任务,呆钝地停留在一悲沉而辽阔的境界里,久久不能自

东方淡冷笑一声说:“他还不如你,你还是个中学生,他呢?哼。”东方淡说罢就离开了我。我很失望,觉得他要是再说下去很可能就要反对政府了。

我说:“你看见的肯定是狗。”

有一次温局长说:“他唱什么歌你给我学学。”

武说:“是我还是你?你登记就是

“周敬福什么了?”

我说:“赵伯欣怎么是权威,温局长才是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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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名堂。我甚至下班后跟踪过周敬福两次,每次都看到他哪儿也没去,就回家了。

从我们家到林业局,要经过好几条街。为了主动接近,我对东方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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