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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藏獒(3/6)

很不幸我结束了三江源的长驻生涯,回到了我不喜的城市。在思念草原思念藏獒的日里,我总是一有机会就回去的。雪山、草原、骏,牧民、藏獒、茶,对我来说这是藏区六宝,我在神上一生都会依赖它们,尤其是藏獒。我常常想,我是因为父亲才喜藏獒的,父亲为什么喜藏獒呢?我曾经问过父亲,他想了想说:“藏獒好啊,不像狼。”那时侯还没有“狼文化”这一说,但父亲却超前地思考着狼,因为在父亲钟情藏獒的时候,无意中照草原人的思维习惯,把狼看成了藏獒的对立面。

有一次我对父亲说起报纸上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把藏獒说成是狼的演化。父亲听了非常生气,几乎是拍案而起。他说:“照它这么说,狼成了藏獒的祖先了,胡扯,狼怎么能和藏獒比呢?我在草原上生活了几十年,我了解狼。”于是就开始比较,开始总结。他说,狼是欺的,见弱的就上,见的就让,一般不会和势力相当或势力超过自己的对手发生战斗,藏獒就不一样了,为了保卫主人和家园,再的对手也敢拼,哪怕牺牲自己。狼一生都在损害别人,不它损害的理由多么正当,藏獒一生都在帮助别人,尽它的帮助有时是卑下而屈辱的。狼的一贯法是明哲保,见死不救,藏獒的一贯法是见义勇为,。狼是自私自利的,藏獒是大公无私的。狼是诈的盗贼,藏獒是光明的公仆。狼始终为自己而战,最多顾及到女,藏獒始终为别人而战——朋友、主人,或者主人的财产。狼以为天,终只为活着,藏獒以为天,它们的战斗早就超越了低层次的需求,而只在神层面上展示力量——为了忠诚,为了神圣的义气和职责。狼的生存目的首先是保存自己,藏獒的生存目的首先是保卫别人。狼的存在就是事端的存在,让人害怕,藏獒的存在就是和平与安宁的存在,让人放心。狼动不动就翻脸,就背叛群和狼友,所谓“白狼”说的就是这个,藏獒不会,它终都会厚地对待曾经友善地对待过它的一切。

父亲的思考一直延续着,后来他又对我说,我太了解草原了,草原上的牧民最恨的就是狼,狼最没有德行,是人的对手。他们最的是藏獒,藏獒有德行,是人的伙伴。就说吃吧,为了抢到一块,狼群里的者会毫不客气地咬伤弱者。如果在攻目标时,对方咬死了自己的同伴,它们抢着要的不是奋起报仇,而是吃掉同伴,尽快地填饱自己的肚,虽然吃的事情成功了,德的准却丧失得一二净。狼是群集动,尤其在冬天,大雪封山,冰天雪地的时候,它们会成群结队地追踪撕咬猎。一旦猎到手,首先得到满足的是狼和它的妻小,下来是少数几个跟狼亲近的得者,跟着狼盲目厮杀的大分狼有时候连一残血碎都得不到。除非狼群杀死一匹大动狼和他的妻小以及得者吃不完,才会分给别的狼一。也就是说,狼群的团队神并不是为团队的每一个成员服务的,团队行动的结果本不可能是人人得利。藏獒就不一样了,藏獒的一贯法是,奋不顾、大义凛然、先人后己、任劳任怨。獒群里的獒王也决不会把别人辛苦得来的窃为己有,它的任务首先是保护大家,是率领大家共同生存,共同吃,共同为人类服务。说得绝对一,在草原上,在牧民们那里,德的标准就是藏獒的标准。人们对藏獒的实际上就是对德的。我还是那句话,狼和藏獒的反差这么大,绝对不可能是同宗同源。你可以喜狼,但你千万别把狼和藏獒扯到一起。

从父亲的这些话里,我恍然明白,父亲喜藏獒其实就是喜它们那沉稳刚猛而又宽宏仁神,喜他总结来的藏獒之德:放牧骏羊,奔走万里雪山,驱逐豺狼虎豹,守护家国家园,知凶吉祸福,不避苦难艰险。父亲反狼,也是因为他看到的以“吃掉”对方为目标的狼的神太野蛮太残酷。他始终认为,在人的上,狼的神太多太多,藏獒的神太少太少。中国近代过于频繁的政治运动,都是“狼神”的一次次爆发,而忠诚磊落、见义勇为的“藏獒神”却在连续不断的“运动”中一次次受挫一次次销蚀。所以当父亲评价那些喜整人的人、剥夺别人生存权利的人、窝里斗的人、险诡诈的人时,总是说:“那是一条狼。”而在一本《公民德准则》的小册上,他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藏獒的标准”几个字。父亲以总结历史的气对我说:“我们需要在藏獒的陪伴下从容不迫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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