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炸药，你知为什么？”

香波王说：“你是说《地下预言》有失误？”

智说：“不对，《地下预言》没错，它预言的炸药已经现，不仅要炸毁布达拉，还要炸毁整个圣教。因为它不是普通的炸药，它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遗言，是全西藏最的活佛对圣教的诅咒！”

香波王低不语，照掘藏的逻辑，智的推断无懈可击。

既然如此，这钮怎么可以摁下去？我香波王，怎么可以西藏的罪人？

香波王看看四周密密麻麻专心诵经的上座比丘、活佛喇嘛。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佛教领袖，一旦仓央嘉措遗言是苦，是诅咒和羞辱，整个世界，整个佛教就都将因为他香波王的冲动而遭遇灾难。他的心怦怦。

智说：“但是现在你没有权利放弃，你必须掘藏，否则…”

香波王抬起，看见智拿了枪。是骷髅杀手从碧秀手中抢来的那把枪，梅萨曾经用它对准智的后背，然后扔在了金，没想到它又成了智的武。

智用枪指着香波王说：“我们是新信仰联盟的成员、乌金喇嘛的手下，你要是停止掘藏就没有理由再活着了。快，用你颤抖的手打开‘七度母之门’。”

梅萨着泪，伸手挡住枪：“智，香波王还有一个选择。”然后面向香波王“你可以把密码告诉智，不然他会打死你。”

香波王望着梅萨的泪，摇摇。

梅萨说：“边老师的灵识说：‘香波王之心即伏藏之心‘。我要你遵从香波王之心。”

香波王说：“我自己也不知香波王之心是什么心。”

这时有人说：“佛啊，佛啊，释迦牟尼佛啊。”

是邬林，他的声音很大，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听清。他说“香波王，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在‘老家’，我问阿若喇嘛，万一‘七度母之门’是毁教之门，仓央嘉措遗言是控诉和诅咒，他还掘藏不？阿若喇嘛说：‘伏藏者有伏藏的职责，掘藏人有掘藏的使命。伏藏的内容和后果，改变不了掘藏人的使命。’阿若喇嘛摔下悬崖圆寂时，留下几句话，要我转告你：‘该来的都要来，该报的都要报，所有人收获的果，都是当年下的因。只要造下罪孽，就必须承担后果，小至个人，大到宗教，都一样。佛教冲破黑暗走到今天，所经受的磨难和所承担的责任一样多，不仓央嘉措遗言是什么，我们都应该坦然面对。就算伏藏的现世会让圣教面临灭之灾，那也是圣教必须承担的劫难。一门宗教，如果真有泽被苍生的菩萨之心，它也会有承担任何灾难的能力和勇气。劫难之后，光明重现，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说罢，邬林喊一声：“香波王，掘藏吧！”

喇嘛群里的古茹邱泽也喊：“香波王，掘藏吧！”

香波王看着邬林，轻轻，那是他赞许阿若喇嘛信念的表示。他又抬，向前方寻找古茹邱泽喇嘛，看到的是一片虔心诵经的僧，安详而宁和。香波王泪满面，对梅萨也对邬林和智说：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她这会儿可能也在念经。我相信圣教能够承受一切灾难，但我不知我八十多岁的妈妈能不能承受，不知在通往布达拉的路上那些匍匐而来的人们能不能承受，不知那些在世界各地摇着经、转着经筒的人们能不能承受，我更不知多灾多难又多情多的西藏能不能承受。”

香波王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了：“就算他们能够承受，我也不忍心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承受，不忍心啊！”智脸颊上的伤疤了几下，他龇起牙，睛眯上了，聚光在香波王脯上，扣住扳机的手指朝后移动着。

梅萨喊：“香波王，掘藏啊，就算为了我吧。玛吉阿米怎样仓央嘉措，我就会怎样你。对我来说，你就是仓央嘉措。”

香波王摇摇：“我知了，那就来世吧，来世我们继续。”

梅萨说：“你还有妈妈，你不去看你八十多岁的老妈妈了？”

香波王顿生一决绝而悲凉的觉，喃喃地说：“妈妈我走了，我不能去看你了。我走了妈妈，妈妈。”

话音落地，枪声响了。

智中，一酸涩的往上奔涌。他知，涌眶，那就是泪。他不想让自己泪，就闭上了睛。然后，枪响了。扣动扳机的是他的手指，下达开枪命令的却不是他，是三百多年前的拉奘汗，是他的先祖，是那个带给仓央嘉措和西藏重灾难的人。

泪终于从闭的双涌而。

他睁开，透过泪看见有人倒下了，倒在香波王怀里。

是梅萨，在他闭开枪的瞬间，梅萨扑过去，抱住香波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枪。

仿佛知这是必然，智居然没有惊呼，没有痛喊，甚至都没有去关心梅萨的伤势。他上前，用枪抵住香波王的下，迫香波王放开了怀中的梅萨。

邬林扶着梅萨，让她慢慢坐下。

梅萨前鲜血淋漓，喊了一声“香波王”然后凄迷地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仓央嘉措的情歌，其实不是唱给女人的。”

香波王艰难地，悲婉地说：“我知，他是唱给青藏原，唱给喜拉雅山和雅鲁藏布江听的，他的情人，是所有的生命，是天下所有的苍生，是整个的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