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笑，便大着胆问：“你为什么要启用碧秀？他也是‘隐人血咒殿堂’的人？”

黑方之主说：“是的，你们都是‘隐人血咒殿堂’的成员，你叫骷髅杀手，他叫门隅黑剑。不同的是，你有家族不可摧的传承，从血缘上说，你的祖先是墨竹血祭师独夜叉。而门隅黑剑的血缘却要追溯到最早的叛誓者，这一他并不知，一旦知就很难说他还会对我们有利。他只是从修为上继承了墨竹血祭师豁嘴夜叉的遗志，所以我真正看重的是你而不是他。”

骷髅杀手琢磨着对方的话，半晌无语。

黑方之主说：“香波王现在是走向长寿佛殿的，长寿佛殿里，佛龛墙的拐角，有一块无量光降服玛姆怪的墙布，掀开墙布，有一扇门，里面是幽闭室，你最好在那里完成使命。”

没了，声音的消失就像一把在的箭，去的时候，骷髅杀手到浑的血都被走了。

他习惯地用拇指探摸手机键盘，摁了一个闭着睛都能摁对的号码，通了。格桑德吉依然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带着她的期盼，如梦而来。他试图像前几次那样唱歌，心中却不禁一酸，止不住哽咽起来。这时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咳嗽。他的心一下绷了。咳嗽过后，他意外地听到了她的声音，很久没听到了，如同仙音。

她说：“你的仓央嘉措情歌是跟谁学的？”

骷髅杀手说：“一个叫香波王的人。”

她说：“你再跟他学几首。”

骷髅杀手说：“不行了，他很快就要死了。”

电话那端立刻陷沉默。骷髅杀手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次难得的通话，赶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就要实现‘隐人誓言’了，我的修炼就要圆满了…”

没想到她毅然挂断了电话。他再打过去，那边就是忙音了。

骷髅杀手站在长寿佛殿的斜对面，郁地四下看看，光掠过所有人的脸。黑方之主就在这里，正用刀一样的光穿透着他的心。他到脊梁一阵发凉，蓦然回，又觉得发凉，便仰搜寻廊檐上面那些可以藏人的雕梁画栋。

杀人，我真的又要杀人了？他在心里问。

是啊，是啊。他回答着。仿佛一架杀人的机，在锈蚀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又启动了钮，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睛里突然冒的锋利的凶光证明他还没有丢掉攮了三十刀牦历练来的狠恶。他发现自己正在兴奋起来，而一个“隐人血咒殿堂”的护法主被重新启用后受若惊的兴奋是不受大脑支的。

脊背和上的凉意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腔里的激和。他把光投向长寿佛殿的门，看到香波王和梅萨正跨过门槛走门里，从心里冷笑一声，悄悄靠了过去。

黑方之主也把电话打给了碧秀。碧秀正在不远不近地跟踪着香波王，手机在腰际像利爪抓他一样震动了一下。他一看号码，立刻转躲到了廊后面。黑方之主的声音颤抖而绵，似乎上就会断线，但在碧秀听来，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的东西了：

“你曾经宣誓你是‘隐人血咒殿堂’最忠猛的使命执行者，你的法名叫碧秀衮波斯仁——响箭一样的护教战神。但是直到现在，你还没有令我满意的表现。骷髅杀手迄今还活着，是他的造化，你和他的较量结束了。你们现在共同的敌人，一是香波王，二是玛吉阿米，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份仓央嘉措后代的名单，然后摧毁‘七度母之门’！”

碧秀小心翼翼地说：“香波王是诱饵，他现在还不能死。”

黑方之主说：“如果香波王起不到诱饵的作用，玛吉阿米的现，很可能就在香波王灭亡之后。”

碧秀说：“我明白了，我会见机行事。”

5

对香波王来说，布达拉的所有佛殿里，这座佛殿是他来得最多的。他就像回到老家一样，用温而亲切的光打量着一切，看到没有丝毫变化，就满意地了。他觉得所有的佛像都认识他，都和蔼可亲地看着他。

梅萨站在门左首金的立牌前，看着上面写着“长寿佛殿”几个字，就拉住香波王说：“错了错了，这里不是无量光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