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一瞬间的张之后，香波王意识到，其实他不过是一诱饵，本就没有自由。一旦就像《地下预言》中预言的那样，玛吉阿米作为“掘藏之神的金刚佑阻”现在布达拉，就算碧秀不以“隐人血咒殿堂”的名义一枪崩了他，警察也会随时把他这个通缉逃犯抓起来。他想到自己和梅萨很可能无法掘藏到底，不知在哪个环节上就会突然停下，一悲凉和不甘油然而生。

香波王看着梅萨，目光里充满了无奈。他说：“重要的是‘七度母之门’现世，而不是由谁来发掘，是不是？”

梅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前功尽弃，‘七度母之门’不能半途而废。”

香波王叹气，踌躇着，告诫自己：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让智得到他和梅萨的发掘成果。但当智再次来到他边，威胁说警察上就要抓他，他本不可能最终开启“七度母之门”时，他说：“我在大昭寺就对你说过，谁是‘明空赤’的拥有者，谁就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遗憾的是你失去了机会。现在我还可以告诉你新的‘授记指南’，但愿你能聪明起来。”

智说：“我肯定没有你聪明，但我比你狠，掘藏有时候要狠狠地掘。”

香波王说：“我知你有凶狠毒辣的遗传。”

智问：“什么意思？”

香波王说：“拉奘汗的嫡传后代嘛，你不凶狠谁凶狠？”

智望了一梅萨：“你都告诉他了？”然后得意地哈哈一笑“我为我的祖先拉奘汗而骄傲，他是一代豪杰，世中的英雄。他废黜了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却因此让仓央嘉措名气更大、影响更广、传更久。仓央嘉措和你们这些仓央嘉措的人都应该谢我的祖先拉奘汗。”

香波王说：“是的，很谢，所以我想告诉你新的‘授记指南’。”

梅萨一把抓住香波王：“你再想想。”

香波王叹气，看了看智手中的石说：“我不是依靠你，而是想和你竞争。如果伏藏者，不是莲生大师还是仓央嘉措，确定的掘藏者是我而不是你，你就是杀了我，或者警察抓了我，我也会继续掘藏。如果确定的掘藏者是你，我对你的保密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愿你能成功。”说着看了看四周，发现好几双睛都盯着自己，便一字不落地背诵起了大昭寺“授记指南”完了说“你记住了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写来？”

“要，当然要。”

片刻，智带着香波王写给他的“授记指南”拍了一下斜挎在肩上的胜卦，得意地笑着，生怕别人抢了先，推搡着人群，朝着石阶上面的彭措多朗大门急步走去，突然又停下，三步两步蹿到梅萨跟前，拉她到一边，小声说：“还好吧，我很想你。”看梅萨不言语，又说“跟我走吧，你还是应该相信和依赖我。”

梅萨歉疚地摇摇。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情地注视她的睛。梅萨不敢承接他的目光。她知那目光在述说什么，逝的岁月、甜的日，彼此的恩。那时候，尽她在心里还有一丝保留，但双方都是那样认真而投。他们是专一的，尤其是智，在他失踪以前，在她把自己给香波王以前，从情到行为从来没有背叛过她、辜负过她。今天的分手，除了智失踪造成的死亡误会，责任全在梅萨，说到底，是梅萨离开了他。

智说：“你不会忘记吧，我们的经历？我们一起国，一起加新信仰联盟，一起接受人家提供的经费，用这些钱你买了手机、电脑、衣服、首饰，连你回国的机票都是联盟提供的。还有，我们共同的理想和仇恨…”

梅萨明白，她和智的共同理想是掘藏，让仓央嘉措遗言把控诉和诅咒公诸于世。至于仇恨，其实从来没有共同过，智是替拉奘汗仇恨，梅萨是替仓央嘉措仇恨。她长叹一声，否认：“没有，我们没有共同的仇恨。”

智吼起来：“有，我们都恨圣教，恨‘隐人血咒殿堂’，恨仓央嘉措。”

梅萨说：“谁恨仓央嘉措了？其实你也不恨，你不过是想利用他。而我，我仓央嘉措，跟你是山南北。”

智说“我知，就这一分歧，造成了今天你和我的隔离，但‘七度母之门’一旦开启，仓央嘉措遗言一旦传开，我们的目的就会同时达到，我们也会再次走到一起。别忘了我们彼此的承诺：共信，共，共生，共死。比起你和香波王，我们更是仓央嘉措情歌的实践者。你还是我的，还是我的，走着瞧啊，你总不会跟一个死人跟到底吧？从现在开始，他每走一步都是靠近死亡，警察和‘隐人血咒殿堂’都不会放过他，还有我们的新信仰联盟和乌金喇嘛更不会放过他，说不定到时候不是你动手就是我动手。回心转意吧，现在还来得及梅萨。”他说着，拉了一把梅萨，看她不动，走了。

梅萨满脸通红，好像这些话是她说来的，憋得她半天才一气来。她捂住自己的，想压住心脏的狂，却压一阵恐惧来。

香波王赶过去，抱住她：“智说什么了？”

梅萨摇摇，嗫嚅：“智疯了。”然后哆嗦着抓住香波王“唱，快唱。”

“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