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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防雪栅栏(5/10)

只有二十四岁,他靠了什么,就能让众生如此迷恋?‘噶玛珠古说:‘这个问题我想了许多日,已经想明白了。’八思旺秋说:‘想明白了什么,能告诉我吗?‘噶玛珠古沉默着,突然指着前方说:‘那个披散发的女人,我们想办法把她救下来吧。’八思旺秋说:‘我也这么想,我们不如她,她是信仰谁就会把生命献给谁的。’噶玛珠古说:‘信仰仓央嘉措的人都会信仰她,她一定是度母的化,就等着我们这些信仰度母的人去救她呢。’八思旺秋和噶玛珠古带领各自的喇嘛,跑向了疯狂抢夺女人的人群。

“仓央嘉措一生都没有行使过布达拉赋予他的权力,达赖喇嘛天然备的煊赫威势被他轻轻一挥,就用纯粹的人之纱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勇敢地踢开了地位——雄狮宝座象征的一切,踢开了奢华至极的质享受,甘于懦弱和贫贱,只把心灵的需要看得至无上,挥洒着情。唱啊,以行歌手的姿态,情真意切地唱啊,就唱情歌,每一次开都是情歌,仅仅是失恋的和恋的世俗之歌。但从送别仓央嘉措的场面看,谁也不能否认仓央嘉措是西藏的中心,他就是宗教,是西藏乃至蒙古、青海、康区最的宗教领袖、万众景仰的圣僧大宝。他在修炼中创造着人和佛的共存,似一叶灵舟,载着好奇和满足渡向彼岸,不经意间就把所有的划向后,了遥遥远远的彼岸。不,他不是彼岸,他就是彼岸,他孤而起,以苍凉和清洁,以纯真和贞成为信仰的彼岸。他把众生的理和情集纳在自己上,成了一座活动的山,由信仰建造的冈日波钦山。

“八思旺秋和噶玛珠古最终得到了这个很可能就是索朗班宗的披散发的女人,他们利用教派力量,成功地保护了她。几乎在同时,噶玛珠古照自己打赌的承诺,带领一些尊他为上师的噶玛改宗了格鲁派。

“也就是从几路人疯狂抢夺披散发的女人即索朗班宗的混战开始,整个拉萨都唱起了这样一首仓央嘉措情歌:

洁白的仙鹤,

请把翅膀借给我,

我不会远走飞,

到理塘转一转就回。

“为什么不唱别的就唱这一首?因为仓央嘉措想把这首情歌传下去,就带唱起来,这跟现在的歌星和狂的追星一样。刻在无字碑上的情歌不是被人磨平了吗?那他就想办法镌刻在人们的记忆里,表现在人们的上、音乐中。仓央嘉措用心良苦,这首被看成是他转世预言的情歌,迅速走向千家万、角角落落,任凭时间逝,它却在磨砺中神奇地崭新着。后来这预言像人们信的那样应验了,七世达赖喇嘛果然诞生在理塘,他带着仓央嘉措的灵识主布达拉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扑向德丹吉殿,察看殿内的件是否缺了什么。这是仓央嘉措的寝,也就是七世上一辈的寝,所有的件都是他用过的、熟悉的。但现在如果我们断定这首情歌也是曾经刻在无字碑上的情歌,那就不光是转世预言,还有可能是‘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指南。”

梅萨费解地说:“可是它指南了什么呢?”

香波王摇摇:“现在还很难说清楚,走着看吧。”

石阶急转折回,变成了从东往西的斜面。他们加快了脚步,走到斜面的中间,又折向一面从西往东的石阶,停下来往上看着。石阶的每一级突然变得清亮了,光在人群之上就像一些钻空的小野兽,不时地扑下来添一下,添一下,添了石阶青蓝绿白红的颜。凌的脚步,向上的延伸,五十米之外就是著名的彭措多朗大门。它被白的幕帐遮罩起来,如同密门天堂、黑面净土,把光明的境界隐藏在了黯淡和冰凉之后。

香波王问:“怎么样觉?这是世界最庄严的台阶。”

梅萨朝上瞪起睛说:“觉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香波王问:“为什么?”

梅萨失声叫起来:“你看前面,智也来了。”

背着背包,挎着胜,堵挡在五步之外,面孔沉而凶怒,嘴角朝下撇着,脸颊上的伤疤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紫红红,一副顽欺世的样

香波王迎上去问:“你想什么?”

说:“终于把你等来了,你不觉得我比你聪明吗?”

香波王说:“能在布达拉等我的人都不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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