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萨说：“万一呢？万一他看了报纸呢？”

香波王说：“你啰嗦什么，我们这是赌命，主要看运气，如果‘七度母之门’还需要我们开启，空行护法就会把运气加持给我们。”说着，一瘸一拐地走到路中央，朝着开过来的货车扑通一声跪下，举着十块钱喊“好人哪，好人哪，拉我们一程吧，这里没有公共车，也没有租车，可是我的，不行了。”

司机停下车，从车窗里探来，朝他使劲挥手，意思是让他走开。他磕了一个，又一把将梅萨拉跪到地上。

司机见一个漂亮姑娘也在给他磕，心顿时了，问：“你们是哪儿的？”

香波王起说：“我们是宇陀家族的，要去布达拉。”

司机说：“可我不去布达拉，我要去农贸市场。”

香波王说：“正好，我们也要去农贸市场给布达拉买一些供品。”说着，把十块钱给了司机，示意梅萨驾驶室，自己过去从后面打开车厢门，了去。

车开了。梅萨坐在副驾驶座上，忽闪着丽的大睛，给司机说这说那。

司机不时地瞟着她，兴地说：“我每个星期采购三次，二、四、六早晨，你以后要是搭车，就在监狱门等着。”一会儿又说“从你们那里到监狱，至少要走半个钟，有急事你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的。”他说了一个电话号码，一再叮嘱“你记住，一定记住。”

梅萨乖巧地把电话号码重复了两遍说：“这个号码我永远不会忘。”说着，拿起车前司机的狱警帽，调地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从坤包里掏镜照了照，问“你看我像不像警察？”

司机看了她一，笑着摇摇。

梅萨说：“不像？我知为什么不像，我没穿警服。”说着，从驾驶座的靠背上取下司机的警服，穿在自己上，又去照镜“像不像？还不像？”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经过了路卡。设卡的警察一看是监狱的车，再一看司机旁边坐着一个女狱警，招招手，让他们过去了。

香波王和梅萨顺利到达农贸市场。

告别了司机，他们就假装挑选蔬菜低下了。到都贴着通缉令，香波王随便一瞅就看到了两张。他凑过去，记住了通缉令上的举报电话，小声对梅萨说：“走，去那边，那边是批发市场。”

农产品批发市场里，到都是装满货的卡车，有一些来自堆龙德庆县、达孜县和林周县。这三个县离拉萨比较近，有人就把当地产的青稞、豌豆、土豆等农产品运到拉萨来批发。香波王一到这里就把抬了起来，他觉得既然拉萨警方认定逃犯还在拉萨，就不会把通缉令张贴到外县去。外县的批发商们一般都是晚上赶路，上午生意，下午或者晚上再赶回去，没有时间看电视、读报纸，即便在批发市场看到通缉令，也没有闲暇仔细阅读，记住通缉犯的相貌。他带着梅萨到走了走，淡漠地看着所有人，所有人也都淡漠地看着他们。他放心了，要来梅萨的手机，走向了一辆来自达孜县的卡车。

卡车的驾驶室里，一个礼帽的中年人正在打电话。

香波王站在车外，笑望着中年人，等中年人打完了电话，立刻凑上去，举着手机和十块钱说：“老板你好，我的手机没电了，我有个急事情，麻烦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给你十块钱。”

中年人把手机递窗却没有接钱：“电话费就算了，兄弟。”

香波王满脸堆笑，弯腰合掌地谢着，接过了人家的手机。他走向一边，拨通了通缉令上的举报电话，压低声音用藏语说：“你们要抓的人我看见了，一男一女，就在甘丹寺的门。”对方问他是什么的。他说生意的。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害怕报复，不敢说。然后就把手机挂断了。

香波王还了手机，再次谢了人家，招呼梅萨上离开农产品批发市场。

梅萨说：“只要碧秀一个电话打回来，立刻就会戳穿你的把戏。”

香波王说：“可惜举报电话已经不通了。”说着伸开五指，把偷来的手机卡晃了晃，装在了上。“以后再来这里还给他。”又说“重案侦缉队的主要警力很快就会奔赴达孜县的甘丹寺，只要少了警察的睛，我们今天就能安然无恙地布达拉。至于看了通缉令的老百姓，是比较好糊的，假发、墨镜、蒙脸的氆氇，三样东西就能蒙混过去。”

5

碧秀驱车赶往林廓北路和娘南路的叉，那儿有一个路卡，设卡的下电话告诉他，他们拦住了智和他的切诺基。

智一见碧秀，就嚷嚷起来：“抓不住香波王抓我，我又不是杀人逃犯。”

碧秀说：“不是抓你，是找你了解情况，索朗班宗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为什么突然离开了你？”

“她没有离开我，只是暂时糊涂，以为香波王才是她等待的情人。她还会回来的，我跑来跑去就是为了找到她。”

“你不用再找了。”说着拿一张照片给他看。

智一脸铁青，浑僵，半晌憋一句话：“谁的？”

“我们在她的包和份证上提取到了香波王的指纹。”

“那怎么还不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