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成朝圣者，在拉萨汽车站。”碧秀在电话里说：“不要让他跑了，我上就到。”便衣说：“他跑不了了。”

这时，那个骑托车的人已经从地上爬起，听着便衣打电话，意识到是警察，撒就跑。便衣一愣：他是谁，怎么一见警察就跑？不是谁，抓住了再说。一个便衣立刻给香波王上手铐，牢牢控制住了他，另一个便衣起去追撵那个骑托车的人。

一直趴在地上观察动静的骷髅杀手这时候一跃而起，扑过来一拳打翻了控制香波王的便衣，扶起托车，冲着跪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梅萨喊：“快，把他扶上来。”

香波王反应要比梅萨快，没等她起来，已经举着手铐瘸到了托车跟前。“上，快上。”他喊。

梅萨一脸迷茫：“我们跟着他？”

托车发动起来已经要走了，骷髅杀手一把将梅萨拽趴在后座上。香波王抬跨了上去。被骷髅杀手打翻的便衣爬起来撕住了香波王，香波王后仰着，两夹着托车。他是从小夹着背长大的，无意中练就的力这时候帮了他的忙。便衣被拽倒在地，而他却牢牢固定在托车上。托车吼叫着前冲而去，便衣被拖了十多米才松手。一大群便衣追了过来，追了一段就开始鸣枪警告。

碧秀现了，大声说：“真是愚蠢，他们是亡命徒，警告只能让他们跑得更快。”说罢，急急忙忙钻了一辆警车。

这时有便衣扭着那个骑托车的人走来，对碧秀说：“我抓住了一个。”

碧秀说：“立押回去，突审。”

骑托车的人浑发抖，在地上哭着说：“我是第一次偷托车，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我。”

碧秀一听，说：“贼娃添什么。”一踩油门就走。

碧秀的警车在拉萨河边中和国际城的桥追上了托车。这辆偷来的托车跑了不到两公里就没油了。骷髅杀手下来，扔掉托车，从“遍撬一切”中摸一把钥匙，迅速取下了香波王的手铐，小声说：“跑，跑。”

梅萨问：“什么跑？”

香波王说：“放过的人都知，受惊的群不往一个方向跑。”

骷髅杀手说：“我说跑，你们就跑，分跑，他只能选择一个追，另外两个就能活命了。”

香波王迅速扫了梅萨一说：“我往自治区政府跑。”

骷髅杀手说：“如果我不死，我还会像影一样跟着你们。”他看碧秀已经从警车上下来，嗖的一声把手铐扔了过去。

碧秀疾手快地接住“哼哼”一声说：“它对我没什么用，我不可能打死了人再铐住他。”说着，扔掉手铐，掏了枪。

骷髅杀手说：“你的骷髅刀呢？黑方之主的教言你不会忘记吧，‘隐人血咒殿堂’的使命就是让骷髅刀说话，你不会用骷髅刀惩罚人，你不是黑方之主派来的。”

碧秀再次“哼哼”了一声说：“那我就让它说一次话给你看。”他收起手枪，从怀抱里骷髅刀，狞笑着晃了晃。

骷髅杀手大喊一声：“跑。”

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跑去，碧秀一愣，再掏枪已经来不及了，犹豫了一下，觉得先惩罚内贼更符合“隐人血咒殿堂”的规则，便大吼一声，朝骷髅杀手追了过去。

5

香波王跑跑停停，跑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原本几分钟就能到达的自治区政府门。他肚腹上有刀伤，又被托车撞了一下，能到达这里已经是佛祖保佑了。门路对面黑暗的树荫下，梅萨早就等在那里，冲他打了声哨，看他行动迟缓，跑来挽起他就走。

梅萨说：“你怎么选择这里，这里是很危险的。”

香波王说：“附近有更合适的地方吗？也许追捕者想不到，逃亡的杀人犯会来政府门躲藏。”他在黑荫里坐下，着气，着满的冷汗又说“伤又开始疼了。”其实一直在疼，他忍着，只是现在忍不住了。

公路上，几辆警车划破最初的夜飞速驶过。

梅萨说：“香炉粉末不起作用啦？我现在就去药店买药。”

“绝对不能去，警察肯定知我有伤，所有医院和药店都会有布控。现在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搞到治伤的药。”

“什么地方？”

“大昭寺，国字脸喇嘛那里，最初就是他给我敷了红白黑三羯藏药，又用大黑天的哈达包扎了伤。”

“那里很危险。”

“危险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是希望。”

梅萨自语着：“一半是活，一半是死，我们是在赌命了。”

他们脱掉了一肮脏的行，去掉了所有朝圣者的痕迹，搀扶在一起上路了。不敢坐车，只能步行，从自治区政府到大昭寺两三公里的路，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所经之地都比较繁华，人影杂，灯影斑驳，有的是勾肩搭背的情侣。白天的喧闹以最后的收场掩护着他们，很少有人关注这一对卿卿我我、过于平凡的男女。香波王和梅萨安然现在八廓西街的影下，混一大堆长年累月把这里当作天寝地的乞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