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

香波王又问：“大师，你是不是经常去释迦牟尼殿？”

“我每个星期去三次。”

“每次都去什么？”

“念经祈祷，然后为宝瓶拂尘，为羊纸哈气。”

“为什么要为羊纸哈气？”

秋吉桑波停顿了片刻说：“我希望在我圆寂之后，我的下世还能辨认他前世的供养，并为这供养付毕生。让羊纸浸透我的气息，是辨认的依据。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你们来了，供养结束了。”

还能说什么呢？大家沉默着。

铁的帘后面又有了一阵细微的响动，远的地方又传来开门的吱呀声，显然秋吉桑波再一次离去了。不一会儿，国字脸喇嘛好像得到了秋吉桑波大师的召唤，从香波王和梅萨后悄悄走开。

寂然了，没人了，只有面前的大黑天和铁帘后面没有五官的神像陪伴着香波王和梅萨。窒息从暗角里升起，迅速扩大着，先是酥油灯的泯灭，接着香波王和梅萨到呼困难，好像佛舍里的空气被一支大的针去了，又好像大湮然而来，已经没及他们的脖。

梅萨抓住香波王说：“我到不对劲，赶走。”

香波王说：“等等，再等等，我们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很快又消失了。还是寂静、窒息和黑暗，似乎这里是寒风萧然的幽野，尸陀林的死亡氛围正在临而来。

哗啦一声响，寂静结束了，门被人推开，国字脸喇嘛带着一群喇嘛，突然现在这个既不堂皇也不阔却有着真正的富丽和旷的立曼荼罗中。

国字脸喇嘛说：“赶走，赶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香波王问：“秋吉桑波大师呢？”

国字脸喇嘛哭了：“大师圆寂了。”

香波王一把抓住他：“你说什么？”

国字脸喇嘛重复：“秋吉桑波大师圆寂了。”

香波王和梅萨都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圆寂呢？”

国字脸喇嘛说：“‘明空赤’可以让修炼者闭气而亡。”

“你是说他自杀了？为什么要这样？大昭寺肯定有监控录像，窃贼跑不了，宝瓶和羊纸是可以追回来的。”香波王说着一把捂住突然疼痛起来的肚腹，肚腹上的伤嗡嗡嗡地叫起来。他两发直，差一倒下去。

国字脸喇嘛扶住他说：“大昭寺理委员会不认为秋吉桑波大师是闭气圆寂，已经报案，警察上就到，你们快离开这里。”说着，从上摸梅萨的手机还给了她。

香波王没想到，他会用绝望告别大昭寺，更没想到，开启“七度母之门”的旅程，到大昭寺就算结束了。秋吉桑波毕生只了两件事：一件是苦修成就了“明空赤”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等待；一件是供养宝瓶和羊纸，不是为了拥有，而是为了转。香波王知秋吉桑波的心境：毕生的苦修转瞬成空，又何必苟活？圆寂吧，用的毁灭领罪赎罪吧。此生已经浪费，不如立刻结束，投下一个回。

香波王和梅萨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国字脸喇嘛。

5

香波王和梅萨走大昭寺时，门以及广场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因为得到的报案是谋杀，警方在现场之前，首先包围了大昭寺。香波王本来可以退回去，但是他没有。他义无反顾，从容不迫，一手拉着梅萨，一手朝警察招来招去。梅萨意外：他不怕警察抓？香波王知她的疑问，凄然一笑。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心：失去了掘藏的目标就成了行尸走，被抓的行尸走和自由的行尸走有什么区别。

似乎来这里的警察不是重案侦缉队的碧秀副队长和他的下，他们不认识香波王，看着一男一女坦坦招摇而过，没有任何反应。

又有了“月亮明”然来临的反应。梅萨说：“你等等。”说着，从坤包里摸一卷纸，走向灯光照不到的暗角，很快又回来，举着那卷纸，压低嗓门说：“你看你看你看。”

香波王惊诧莫名：“什么意思，让我看你这个？”

梅萨的嗓门不禁扯大了：“你看这是什么？这是羊纸，是‘光透文字’。我接收到‘月亮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