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我把‘大敌’从颅沿着所有可以放血的脉向下移动，让‘大敌’在血中变成紫或黑，再由气窍排。我排的是一切垢、一切、一切毒，之后…”他看了看尊师瓦杰贡嘎大活佛，言又止。

苯波甲促：“之后呢？说呀。”

古茹邱泽只击掌不说话，傲慢地望着对方，等到对方轻蔑之态，突然说：“自清净之后，以白度母观想解脱，以绿度母观想镇服邪，以黄度母观想共修共渡的再生之筏，以黑度母观想空境，然后从情妙手悟人的真和佛，再从人的真中察苦乐无别、垢净无别、男女无别、罪与非罪无别、生死涅槃无别。这时候我看到了修法女伴的女神真面目，她犹如霹雳，在一即发的状态中，把一不可抗拒的力量注了我的心脉，也把永恒的大乐、无上真谛之光、纯洁的幻了我的。我们是无邪的坦，是天真的俗，是两极在佛地息壤中的汇。总之，‘七度母之门’暗藏了人类的生命密码和佛教的哲学生机，只有智慧超、虔诚过人、通佛理的人，才能真正获得永不断灭的乐，成就大乐之果。”

苯波甲品咂着对方的话，问：“这就是‘七度母之门’的即成佛？”

古茹邱泽说：“不仅仅是，这才是仓央嘉措传授于我的‘七度母之门’第三门，要完成即成佛，必须第四门。”

苯波甲击掌：“那就快说第四门。”

考官席上，瓦杰贡嘎大活佛喊了一声：“停。”

所有人都看着他：为什么？第三场考试的第二步格西代表随意提问还没有行呢。

瓦杰贡嘎大活佛平静地说：“投票吧。”

古茹邱泽瞪着自己的尊师：还没说完呢。瓦杰贡嘎大活佛理解弟的意思，用神告诉他：不用再说了，你已经胜利，再说下去很可能会转胜为败。

投票的结果是：九票对零票，九位考官都把票投给了古茹邱泽喇嘛。

瓦杰贡嘎大活佛望着另外八位考官，再次变得忧心忡忡：不可能大家一致喜“七度母之门”一定另有原因。他在两可能之间猜测：一是众生迷惘、神无所依归的时代“七度母之门”的新鲜活力和方便独到的确引了在场的所有考官；二是这些考官心怀叵测，诱惑古茹邱泽喇嘛尽情显“七度母之门”然后寻找破绽群起而湮灭之。到底是哪一呢？

而对在场的格西喇嘛们来说，这个投票结果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他们都望着苯波甲活佛，看他会不会放弃竞任，一旦放弃，竞任考试就算结束，布达拉峰座大活佛的继承人就是古茹邱泽喇嘛了。

苯波甲活佛平静地坐着，突然站起来，击掌旋转，啪啪啪地一阵响声后，大声说：“佩服，佩服，我佩服‘七度母之门’，佩服古茹邱泽喇嘛，但我更佩服最后的胜利者，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呢？”

格西喇嘛们互相看看。苯波甲活佛走过去，笑着一拳打在古茹邱泽喇嘛上，朝九位考官哈哈腰，转离开了。

2

面上的人影消失了，骷髅杀手悄然离去。香波停止情歌，起沿着药王山东麓下的湖相沉积层往下走，突然趴下，再一次喝。库的被他喝了，仿佛就是这样，他是一个创世纪的神，喝了地上的，于是就有了陆地。他抬起，望着云彩大气，然后跪下来，谛听一支来自的药王山的歌，也是仓央嘉措情歌：

骏起步太早，

缰绳拢得晚了，

没有缘分的情人，

知心话儿说得早了。

他想起了梅萨，想起他曾经在行车的寂寞中给梅萨教唱过这首情歌，梅萨总是不屑一顾，说他不懂仓央嘉措和他的情歌，哼两句就不唱了。要是梅萨学会就好了。要是梅萨能唱得跟山上的歌手一样就好了。要是山上的歌手是梅萨就好了。要是梅萨的歌声是对他的召唤就好了。一想到召唤他就站了起来，望着山往上走，走着走着就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这样，随便听到有人唱歌，就幻想是梅萨。

不，不是幻想，是断定，越来越清晰的歌声让他断定，唱歌的就是梅萨。原来她学会了，只跟着他哼了两句就学会了。

梅萨怎么会在这里？

香波王回望着库，来到著名的查拉路甫石窟前。“梅萨，梅萨。”他大声喊叫。歌声消失了，寂静就是回答，梅萨果然在药王山上？“梅萨，梅萨。”他再次喊。歌声又响起来，梅萨果然在山上。

但是只有歌声不见人影，梅萨藏起来了，很可能就在石窟里。香波王绕过一堆嘛呢石，拐上一条石路，吃力地朝上走了一会儿，又从右至左转了一圈，一缩，隐了石窟。石窟昏昏默默，一大的方形石伫立在最显的地方，三面石和石上凿满了神佛的隆浮雕，有释迦牟尼及其弟迦叶、阿难，有无量光佛和各类菩萨，有吐蕃三十三代赞普松赞布及其大臣。香波王知这些浮雕共有六十七尊，大分古拙朴，躯敦实，五官夸张，眸烈如炬，属于吐蕃时代的造像。他沿着可以绕行礼拜的廊，一连走了三圈，上上下下观测那些明暗不均的凹凸，发现这里本不可能藏匿着梅萨，赶快又来，绕过石窟，走向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