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说什么好。

古茹邱泽昂奋地说：“仓央嘉措的灵识以万千变衍化转世，我弟弟就是仓央嘉措的转世之一，我弟弟没有死，他的灵识已穿过大地，从脚掌我的腹腔腔，我是古茹邱泽喇嘛，同时又是我弟弟旦木真乡长。”

瓦杰贡嘎大活佛失望地摇想：你这样说，就是给自己挖陷阱了。

苯波甲激问：“自杀也有传承，也会迁移灵识，你的俗人弟弟自杀了，难你也要背佛而自杀？”

古茹邱泽喇嘛诅咒似的回应：“如果你希望我自杀，下一个自杀的就是你，我弟弟的灵识明天就会你的，你的自杀方式是油锅。”

苯波甲恐惧得浑一抖，用击掌平静了一下自己，问：“你说你弟弟没有死，他的灵识已你的，这是不是妃宝叫你‘邱泽哥哥’的理由？妃宝叫了你也就等于叫了你弟弟，叫了你弟弟也就等于叫了你，是不是？”

古茹邱泽想说实话，但内心一片空白，不知什么是实话，只好双手抚，半张着嘴，再次执空无声的样，蔑视着对方。

苯波甲意识到无声就是空虚，对方已经被自己问到了要害，穷追猛打地说：“难你不知你的妃宝跟你弟弟是什么关系？”看对方无言，又说“上中学的时候，妃宝和你弟弟就已经合，俗男俗女能的事情他们都了。妃宝怀着你弟弟的孩离开县中学，回家准备生养，遗憾的是孩早产而死。当妃宝来到拉萨，成为你的修法伴侣时，她已经预知你弟弟将会跟你合而为一。她发誓要嫁给你弟弟，也就是说，她发誓要嫁给你，这就是为什么她叫你‘邱泽哥哥’的原因。哈哈，我没有说错吧，古茹邱泽喇嘛？”

古茹邱泽从来没听说过妃宝和弟弟的事儿，但他相信苯波甲活佛没有撒谎，这是布达拉峰座大活佛的竞任考试，是及其庄严肃穆的场合，无论对手怎样卑劣，也不可能胡编造。是苯波甲活佛派人仔细调查了有关他的一切？不不，是修炼密法的神通让苯波甲知了所有。他迫自己相信后者，迫自己让仇恨飘然而过，让一丝钦佩油然而生。

瓦杰贡嘎大活佛一不眨地望着弟，等待着。

古茹邱泽再也没说什么。

瓦杰贡嘎大活佛沉重地说：“投票吧。”他看着以尼玛考官为首的另外八个考官，心说这几个人里，到底是哪四个人在第一场考试中支持了修炼“七度母之门”的古茹邱泽喇嘛呢？这第二场考试，他们还会支持吗？他想着，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苯波甲活佛。

投票的结果来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苯波甲活佛失控地跪下，仰天大喊：“佛啊，佛啊。”

古茹邱泽喇嘛愣坐着，半天不起来。

2

电话是阿若喇嘛打给王岩的，他的意思是想知警察会拿香波王怎么样，没想到王岩说：“你要想香波王来，只有一办法，就是找一个人给他罪，能找到这样的人吗？”阿若喇嘛这才意识到，王岩也不希望香波王被抓。他一边听王岩说着香波王的案情，一边重复王岩的话想让边的邬林也听明白，突然用神问邬林：“能找到这样的人吗？”又是一次没想到，邬林思索了一下，竟然说：“能。”

阿若喇嘛于是告诉王岩：“能。”

王岩说：“等着，我们去找你们。”

阿若喇嘛关了手机立刻问：“谁？”

邬林说：“智，我可以去试试。”

邬林将智约到药王山上的时候，那儿正在举行天的琉璃法会。法会缘起于三百多年前，当时拉萨发生了一场瘟疫，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登上药王山的峰，向着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祈祷朝拜，瘟疫很快消失。从此这里成了供奉药王琉璃光如来的胜地和大藏医传授业的所在，信徒们叫它曼札仓，即医学僧院。因为和人的健康有关，前来颂祷祈福的人特别多，常常是逢会必盛。

所有人都在念诵“药师佛咒”即使像邬林这样的僧和智这样崇尚新信仰的人，也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混杂在人群里，成了众声合唱的一分。带着旅游团围观照相的导游告诉大家：“知这是为了谁的祈祷？为了你啊，你听见了就是为了你。多好的机会，为了你的健康和长寿，赶快奉献香火钱吧，证明你已经接受祈祷。”有个游客问：“多少钱？”导游说：“一分不嫌少，十万不嫌多，随你的便啦，重要的是虔诚。”这些外地游客纷纷掏钱，投向里三层外三层的喇嘛。念经的喇嘛对钱视若无睹，像对着飘落的树叶，游客们便投得更多。

邬林和智祈祷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离开法会，走向药王山东麓山崖下的查拉路甫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