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王也以为不合适，想了想，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不合适也得。他说：“梅萨，梅萨…”叹气“其实我也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说着，突然抱住了她。

梅萨一直绷的肌就像被人挠了，一下松弛了。她缩到他怀里，静静的，静静的。她仰起了脸。他低下，发现她的睛就像两颗夜明珠动在艳的怀抱里，禁不住激动起来。他吻她，用手抒情地探摸她的。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响应，却有些僵，而有些颤抖。他想用更情烈的动作化她，又突然想起她的誓言，还有她那句让他自卑的话：“你记住了它，却没听懂它。”

这些天，他一直在破译她这句话，破译她的誓言，像破译仓央嘉措情歌一样执着。可惜一无所获。他至今不明白，那么简单明了的誓言，自己怎么会不懂？

他轻轻推开她，抓住狮门说：“我上去了。”

梅萨的小手，无声地拉住了他的手，这让他有了很的动。

“我们的期限是天亮之前，天就要亮了。”香波王说着摁住了梅萨。

梅萨只好蹲下。香波王一脚踩上了她的肩膀。

7

香波王从狮门的门翻到大昭寺金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那鬼怪的笑声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的呼唤。他在四座大的金之间走来走去，有的金可以及，有的被间隔在四层平台之外，只能观望。但不是可以及的，还是只能观望的，光的金上都不可能存在措曼吉姆的痕迹和发召唤的那个人。夜渐渐稀薄了，他焦急地观察那些法幢、金瓶、经和吉祥兽，观察四层平台上的每一个暗角、每一经杆、每一堵矮墙、每一溜砖饰和瓦当，甚至那些缠绕在斗拱、脊檩、边椽上的哈达，都被他翻了一遍。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平台正前方，也就是对着大昭寺广场的一面，半人的边墙之外，还有一米的延伸。骷髅杀手就藏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骷髅杀手等待着香波王的探，只要对方一探，他就会一刀刺向对方的咙。对方肯定会探，数十米以下就是大昭寺门，一声女人的尖叫将会把他引过来。骷髅杀手等待着，天还没有亮透，下面就现了第一个磕的人。很遗憾，是个男人。他知女人对香波王更有引力。他又等了一会儿，女人来了，一来就很稠，没过几分钟，就占尽了门前光亮的石板。

骷髅杀手朝下看着，瞅中一个姑娘，把一只死老鼠扔了下去。尖叫随之而起，就像一只无形的爪，将平台那边的香波王抓了过来。

香波王果然把探了边墙之外，骷髅杀手举刀就刺，发现那又缩了回去。香波王听到平台那边的狮门吱吱嘎嘎一阵响，突然想到了梅萨的安危，转跑了过去。“梅萨，梅萨。”他喊着。

然而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梅萨，是国字脸喇嘛。

国字脸喇嘛后还有七八个喇嘛，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他心里一惊：天亮了，被当作圣教之敌接受惩罚的时间来到了。

他哀叹一声说：“我是尽力了，可惜佛祖不保佑我。梅萨呢，我的伙伴，她和我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女的，陪伴着我说说话。”

国字脸喇嘛指指天井说：“她是你的法侣，是你的一半，你要不要最后看看她？”

香波王走向天井，隔着边墙，朝下看去，下面是大昭寺门内的辩经大院，一左一右两黑黝黝的带有羊图腾残痕的老历历在目，左边上依然贴着两张绿金刚贴牌，右边上的红金刚贴牌却不再是两个，而是三个。这就是说，国字脸喇嘛声声的秋吉桑波大师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满意，他们就要履行诺言，施放毒咒了。

国字脸喇嘛说：“神圣的大昭寺以不设防的空前优惠接纳了你们，你们却不能证明大昭寺就是‘七度母之门’的所在地，不能证明你们是前辈大师选定的缘掘藏者，就只好有一个烂心烂肺、裂肝裂腹的卑贱下场了。”

香波王说：“可是梅萨呢，我怎么看不到梅萨？”

国字脸喇嘛恶狠狠地说：“她就在红金刚贴牌的后面等着你，请你跟我们走，走啊。”

香波王没看到梅萨，后退了几步，突然指着已经被他翻的缠绕在斗拱、脊檩、边椽上的哈达说：“慈悲的喇嘛，请你给我最后一时间，我得把它们仔细检查一遍，完了再跟你们走，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国字脸喇嘛思考着，半晌才。

香波王说：“请你们离开一，我需要安静，需要用心灵去发现。”说着背对他们，一坐在了哈达旁边。

国字脸喇嘛带着七八个喇嘛退到了平台的一边，耐心等待着。香波王悄悄把手了哈达和经幡，迅速从缠绕的地方取了下来。他一条一条地检查，其实是一条一条地连接。他几乎把所有哈达都连接成了一条线，不结实的地方是两条线，然后把一拴在了斗拱上。

他闭目打坐念起了经，念了差不多十分钟，悄悄睁开睛，看到明亮的晨曦里，大昭寺的金突然扩大了，煌然一片金瓦的海，激的金狼托帆而起，把一座庞大而立的曼陀罗坛城不朽在西藏大地上。他知密教徒的宇宙就是这个样的，它是太的变，在千万年千万人无条件的崇拜中光芒四。

香波王就在曼陀罗坛城光芒四的时候了起来，朝着数十米以下就是大昭寺门的那边墙跑去，跑到跟前就把怀抱里的哈达扔了下去，一条哈达通现了。他翻过边墙，拽哈达了下去，这时候才看到，骷髅杀手藏在边墙外面，握着骷髅刀，吃惊地望着他。香波王更加吃惊，心说完了，只要骷髅杀手一刀割断哈达，大昭寺门前的石板上就会现一个七窍血的死人。

香波王顺着哈达迅速朝下溜去。国字脸喇嘛带人追了过来。骷髅杀手跨前一步靠近哈达，举刀就砍。而在国字脸喇嘛看来，对方举刀就是要行刺自己，靠近哈达就是想溜下去，五大三的他一把将骷髅杀手拽翻在边墙上，用整个压住了对方举刀的胳膊。另外几个喇嘛扑过来，死死摁住了骷髅杀手。

国字脸喇嘛说：“没想到他们还有一个同伙，你是怎么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