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萨说：“你是说他们来火灾现场也是为了追杀，追杀措曼吉姆，纵火是追杀的另一方式？”

香波王说：“对。虽然玛吉阿米死了，但‘隐人血咒殿堂’一直没有放弃对仓央嘉措其他情人的追杀。尤其是对那些怀了的女人，不她怀了谁的孩，只要和仓央嘉措有过往，格杀勿论。”

“他们烧死了措曼吉姆？”

“肯定没有，因为火灾之后仓央嘉措还在失踪，更重要的是，我们没看到诗人有一句控诉火灾的诗歌。”

“那我们赶去火灾现场吧，还坐在这里什么？”

香波王说：“在所有关于这场火灾的记载中，都没有提到现场，只是说拉萨。拉萨这么大，又不是一个城墙城门围拢的地方，不可能全城着火，肯定是有意不记载的。为什么，纵火案发生的地方居然如此机密，连教典史籍都要遮掩？当然越机密的东西就越有价值，措曼吉姆的所在地和火灾现场应该是一致的，只要找到一个，就能发现仓央嘉措的行踪，也就能靠近我们的目标。我信我们离‘七度母之门’的最后揭晓越来越近了。”

梅萨说：“你刚才说朝拜的信徒当场抓到了纵火的人？有朝拜的信徒，就说明火灾现场是一座寺院。”

香波王说：“既然火灾焚毁的是寺院，肯定会修葺或者重建，如果我们查到火灾之后的一两年内，拉萨修葺和重建寺庙的情况，不就可以锁定火灾现场了吗？”

梅萨说：“对啊，应该去西藏社会科学院，这地方总有一些本地历史的人，知哪朝哪代哪座建筑多了一块石少了一块砖。”

两个人起，同时喊：“买单。”

6

一餐厅，他们就看到楼梯和大厅里站着好几个警察。香波王和梅萨赶缩回到餐厅，问那个康汉装束的服务员，还有什么地方能走去？

服务员说：“你们就是在一起说说话，怕什么？”

香波王一愣，这才意识到警察是以检查卖嫖娼为借的，他们把注意力放在留宿的房间里，想不到都下半夜了，还有人在餐厅喝茶。而对这样的检查，酒店旅馆一律反，没有人主动告诉警察，餐厅里还有一男一女。

香波王说：“毕竟我们不是夫妻，警察要是反映给她丈夫，说不清啊。”

梅萨说：“你怎么不说反映给你老婆？”

香波王说：“那就更说不清了，本来我就有心。”

康汉装束的服务员说：“好吧，跟我来。”

他们走向洗手间，再走向杂间，开门去，便有一个室外的狭窄楼梯，通向旅馆后院。服务员领他们走下楼梯，指了指铁栅栏的围墙，然后就走了。他们来到铁栅栏跟前，觉得有，走了一圈，看有一地上摞着几块木料，便踏了上去。

香波王说：“你自己翻，还是我抱着你翻？”

“你能抱动我？”

“试试吧。”香波王张臂就抱，梅萨下意识地躲开了。

“还是我自己翻。”她抬脚跨上去，双一起一落翻到栅栏外面，就要下去，不禁惊叫一声“下面有警察。”

但已经来不及了，倾斜的赘着梅萨，她只能下去。

香波王抓了一把没抓住她，喊：“哎呀，哎呀，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喊罢，毫不犹豫地跟着了下去，尽他已经闻来也看清楚，下面等待他们的比警察更可怕。

两个人一前一后掉了一个大粪池。似乎粪池并不正宗，是一个废弃的地基坑，天长日久就积累了满坑的污和泔、狗屎和人粪。香波王站在粪池里，脏几乎淹过他的咙。他一手搀着梅萨，一手在不堪目的漂浮上划着，挣扎着靠向池沿。

碧秀说：“王，你可以啊，每搜查一个酒店，你总是带我们在后面等着，果然等到目标了。”原来碧秀让重案侦缉队协助抓捕，重案侦缉队的人从前门去是公开的，他们三个人从后面包抄是隐蔽的。

碧秀搬起一块石砸向香波王和梅萨，没砸上，飞溅的粪反而让他连连后退，他掏枪就要瞄准。

王岩严厉地说：“任何罪犯，只要不威胁到你的生命就不能击毙。如果你执迷不悟，故意杀人，吃不了兜着走。”

碧秀：“我不过是样，震慑住他们。”

王岩说：“用石砸，也是样吗？”

碧秀咬牙切齿地说：“那是为了让他们吃屎。”

卓玛从不远的柳树上撇下一枝条，伸过来让他们抓住，然后拽他们来到了岸上。他掩着鼻说：“你们怎么往这个地方，睛瞎了？”

香波王一把一把从上、脖上拨拉着脏东西说：“逃命的人，顾不了那么多。”

梅萨“哇哇”地吐着，污了一地。

碧秀说：“这就叫狗急墙。”

香波王说：“你骂我可以，别骂狗，骂狗就是骂你自己。”

他们太脏了，王岩和碧秀伸手要抓，又都把手缩了回去。香波王立刻意识到大粪池的现原来是为了防止警察抓住他们，他脱下外面的风衣，使劲朝警察甩着脏，得他们不敢靠近，然后拉起梅萨夺路而去。

香波王熟悉拉萨的街，加上黑夜的掩护，疯跑了半个小时后，甩掉了警察。他们息不迭地走向了拉萨河。

他们拉开距离，躲藏在河边茂密的柳林里，脱光自己，钻了拉萨河。即使是夏天，拉萨河也是冰冷刺骨的。但肮脏比寒冷更可怕，他们使劲洗着，恨不得把五脏六腑翻来也洗一遍，直洗到天亮才罢休。

香波王穿上洗过的衣服离开了河边，等回来时，手里提着里里外外两新衣服和巾皂。两个人再次分开，又河里打上皂洗了一遍，这才舒舒服服、和和坐到河边的石上。边是晒了一地的钞票，以及证件和手机。

香波王把装着大饼和矿泉的塑料袋丢给梅萨说：“吃吧，吃饱了我们去社会科学院。”

梅萨“哇”地就吐：“快别说吃了。”说着，一脚把塑料袋踢到了后。

香波王说：“总要洗洗胃吧。”说着咕噜咕噜喝光了一瓶矿泉，然后仰躺倒，眯望着蓝天，叹一声“我们真是幸运啊，连大粪都在帮助我们。”

梅萨不望他：“说这话真恶心。还吃，别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