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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山魈之泪(4/10)

。梅萨恨恨地望着他,叹着气,渐渐了梦乡。

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他们才被一阵开门声吵醒。

碧秀走来,打着充满酒臭的哈欠说:“你们商量好了没有,代还是不代?”

香波王问:“现在几啦?”

碧秀说:“你是说已经到了二十四小时拘留人讯问期限?好,等我准备好了抓捕,立刻释放你,我说了我是执法模范。”

十分钟后,香波王和梅萨来到了羁押室隔的办公室。椅搬得七八糟,没有吃喝完的酒菜还在桌上,散发着隔夜的腌臜浊气。王岩和卓玛也在这里,大概是不胜酒力吧,都是一脸蜡黄、浑的样。他们蜷缩在沙发上睛无神地望着香波王,想站起来,蠕动了一下,又罢了。

碧秀对王岩和卓玛说:“二十四小时到了,放了吧,放了再抓。”

王岩勉。卓玛想说什么,但吃力地一张厚厚的嘴,吐来的不是话,而是一瀑,赶用手捂住了。

香波王和梅萨心惊胆战地签了字,在红墨瓶里蘸红指摁了手印,走了拉萨重案侦缉队的院。碧秀跟在后面,距离只要二十步,手兜里,显然是握着枪的。

香波王小声说:“你知为什么他们没有审讯就放了我们?因为审讯至少需要三个人,万一审讯无罪来,碧秀就不好动手了。但是现在,只要我们离开这里,碧秀立刻就会投追捕,然后借拘捕,达到羁押期间达不到的目的,那就是杀了我。你说怎么办?”

梅萨说:“跑,我在后面,你在前面,总不至于朝我开枪吧。”

香波王说:“碧秀是门隅黑剑,为杀人不计后果。杀我不杀你,仍然存在开启‘七度母之门’的可能。”

香波王四下看着,面前的扎基路不属于商业区,车稀人少,跑去三四十米,碧秀就会追上来,或者弹就会过来。他验着羊被老虎戏觉,愤怒着,慌着,恐惧着,但还是本能地想抓住虎爪松懈的瞬间,逃跑,逃跑。

他小声说:“梅萨听我的,现在你病了。”

“我?什么病?”

香波王突然弯腰抱起梅萨,回到重案侦缉队的院里,哭着喊起来:“救命哪,她产了,大血,快来救命哪。”

梅萨说:“我的妈呀,我怎么可能产?”

梅萨的殷红了,鲜血滴沥到地上,在太城拉萨的光照里分外耀。梅萨自己先被吓得一脸苍白,抖抖索索地问:“我哪来的血,哪来的血?”

香波王一遍遍喊叫着。碧秀过来,望着她上和地上的血,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女警察玛瑙儿跑了来,以一个女人的惊怕和同情大喊大叫:“不得了了,大血,大血,快送医院。”

一听说送医院,碧秀下意识地抓住了香波王

玛瑙儿双手使劲推开碧秀,大声说:“去拿一些卫生纸来。”

碧秀不去。玛瑙儿还要推,他赶去了。

玛瑙儿跑过去,打开一辆标致警车的门,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快啊,快上车。”

香波王把梅萨放车里,绕过去,一把将玛瑙儿拉了下来。

标致警车夺路而去。碧秀扔掉手中的卫生纸,追,开了一枪没打着。回再去驾车追撵时,逃犯驾驶的车早已消失在扎基路的十字路,东西南北不知去向了。

碧秀怒气冲冲地回到重案侦缉队院里,指着玛瑙儿吼:“都是你,是你放跑了罪犯。”然后一个耳光扇在了对方漂亮的脸上。

玛瑙儿踉踉跄跄倒在地上,捂着脸说:“你居然打我,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副队长?”

奔逃而去的标致警车上,梅萨愤怒地问:“你把我怎么了,我了这么多血?”

香波王问:“你现在哪儿疼?”

梅萨说:“下半疼。”

香波王袋里抓一个瓶扔给了她。她认来了,那是刚才她在重案侦缉队办公室签字摁手印时用过的红墨瓶。

香波王说:“是塔尔寺的那个老女人教会我的,她用钧瓷宝瓶和一宝瓶羊血救了我,我用一瓶红墨救了我们两个。还疼吗?”

“不疼了。”

标致警车飞驰着,穿过小昭寺路,来到下密院的门前。这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警察一时半会不会排查到这里。

香波王说:“就在车里等着,你需要把血衣换掉。”

4

离下密院很近就是商店拥挤的冲赛康巷,香波王给梅萨买了衣,也给自己买了风衣礼帽。等他们穿好时,就已经不是先前的香波王和梅萨了,至少远看不是。他们丢下标致警车,快速离开了下密院。

香波王说:“都快饿扁了,我们吃饭去。”

这里是林廓路上的太城酒店,很安静。香波王就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研究陌生人发在他邮箱里的哲寺“光透文字”梅萨拿她抄录的翻译内容,递给了他。

跟先前的“光透文字”一样,标明“授记”的下面,是仓央嘉措情歌:

若依了情妹的期盼,

就断了今生的佛缘,

若随了修行的喇嘛,

就违了姑娘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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