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的信徒成就脱离生死痛苦的不灭金刚，希望在世界重新开始审视信仰、寻找神路的时候，佛法能够战胜浑浑噩噩、孤独抑郁的障，不灭金刚能够建构光明的未来之城，于是就托付莲生大师把’七度母之门‘伏藏在了人间。我这样说你大概不会反对吧？注意，成就脱离生死痛苦的不灭金刚，仅仅到惧怕畜生、饿鬼、地狱的三恶趣，希求转生到人、天神、非天即半人半神的三善趣是不够的。这样的世间善法本不是修法之人的追求，所有的回包括人、非天和天神的回，都充满了生死离的痛苦，都是熊熊火宅，茫茫苦海。真正的佛法要求我们离三界生死，脱离六回，它彻底否定了三恶趣的世界，也彻底否定了三善趣的意义。你有没有这样的离之心、解脱之意呢？你是个俗人，你本不可能有，所以…”

“所以我必须把我探索的结果告诉你？”

“我不要结果，我需要过程，我希望你跟我们合作。”

“我要是拒绝呢？”

“我没见过你这样大胆的罪犯。”

“我杀了人，又盗窃了文，现在还准备盗窃更重要的文，你随时都会把我抓起来。你想这样提醒我，对吗？”

阿若喇嘛不说话，瞪着追过来的一群哲寺喇嘛和喇嘛后的路虎警车。

香波王大吼一声：“走开。”

阿若喇嘛突然脱下自己的披风和袈裟，从车窗里扔给香波王：“借给你啦，有用。”转走向了喇嘛鸟。

香波王一把抓起阿若喇嘛的披风和袈裟，团起来就要扔向窗外，突然又停住了，心说真是个聪明绝的喇嘛，居然知下来我会什么。他摇晃着披风和袈裟喊：“也是不动佛的明示吗？”

阿若喇嘛回：“是的。”

喇嘛鸟让开了路。牧人奔逃而去。

哲寺的喇嘛追过来，望着牧人的背影，倒在地上。路虎警车拉响警笛，扑向了牧人。

梅萨看了一后视镜，张地说：“可能跑不掉了。”

前面的岔驶一辆满载泥的卡车，横在路中央缓慢地右转着，牧人只好停下。路虎警车追上来，靠牧人停下。

“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香波王把好不容易抢来的铜壶扔到座位上，反手抱住后脑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梅萨的脚懊丧得离开了油门，车熄火了。

但是路虎警车里好像了事儿，直到前面的卡车完成右转，让开路，直到梅萨再次发动牧人朝前开去，警察也没有冲来。

驾驶路虎警车的是碧秀，他追上牧人，掏枪就要下去，一推门发现车门打不开了。路虎警车有自动锁门的装置，但应该是外面的人不来，不应该是里面的人不去。碧秀在车前怎么摁钮，车门都没有反应，想把玻璃放下来，举枪击，玻璃也失灵了。他扭朝卓玛吼：“是不是你搞得鬼？王，肯定是他搞的鬼。”

王岩瞪着副驾驶座上的卓玛，厉声问：“是不是？”

卓玛没有回答，只是说：“让我来看看。”说罢，趴到钮上胡摁起来，摁着摁着，吧嗒一声，车门开了。碧秀冲了去。

已经来不及了，冲去反而是浪费时间，牧人早已不见踪影。碧秀朝天开了一枪，愤怒地吼：“卓玛，卓玛。”

卓玛正从车里下来，碧秀扑过去，一拳打歪了他的鼻。

卓玛捂着鼻平静地说：“这里是拉萨，是众佛的底下，车门打不开是佛的意志，有本事你去找佛算账，朝我发有什么用？”说着，一也不吃亏地还了一拳，同样打歪了碧秀的鼻。

王岩走向卓玛，小声问：“你必须给我说实话，门为什么打不开？”

卓玛说：“作为一个国际刑警，我是来寻找证据的，不是来胡抓人杀人的，这就是实话。”说罢，钻了路虎警车。

王岩沉默着，他在想：要不要把碧秀和卓玛的情况汇报给上级？汇报肯定意味着失去卓玛或者碧秀，而失去卓玛，就会鼓励碧秀的急躁甚至胡作非为；失去碧秀，又会鼓励卓玛的过度沉稳甚至无所作为。碧秀的急躁和卓玛的沉稳其实都是一需要，现在就看他王岩靠向哪一边了。而他的想法是，香波王最好新的脚，证明他就是乌金喇嘛，或者乌金喇嘛的派遣。如果香波王执意走向死亡，那是谁也拦不住的。想着，瞪了一卓玛说：“我们这个三人组合我是，你们得听我的。”然后挥了一下手“上车。”

疾驰的牧人里，梅萨问：“现在去哪里？”

香波王说：“去尼泊尔总领事馆，把我丢下，你继续走。”

几乎在同时，喇嘛鸟里，阿若喇嘛对开车的邬林说：“把你的袈裟脱给我，到前面拐弯把我丢下，你跟上去，尽量让那个开车的女人发现你在跟踪他。”

邬林问：“也许现在开车的不是女人，而是香波王。”

阿若喇嘛说：“香波王已经下车了。”

邬林指了指别的喇嘛说：“我们两个一起去吧，跟踪的事儿给他们。”

6

香波王给梅萨打电话，证明喇嘛鸟一直在跟踪牧人后，才从租车上下来，放心大胆地朝前走去。

这是他第三次哲寺，现在他是一个喇嘛。他既可以是外来的喇嘛，也可以是哲寺的喇嘛。哲寺很大，喇嘛很多，各个札仓的喇嘛互相不认识是常有的事儿。他穿过长又曲折的巷，不时和喇嘛们打着照面，大家都是大瞪小，没有人认他就是那个抢走了送铜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