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下面，那尊护法女神的上，有一个藏文词‘阿拉姆’。”

梅萨瞪起睛说：“是啊，是‘阿拉姆’。”

香波王说：“怪不得大佛莲座下的狼是七朵，因为它们代表了七姊妹的‘阿拉姆’和藏戏的起源。”看梅萨愣怔着，他又说“大约十五世纪中叶，噶举派僧人唐东杰波看到人们渡河困难，发誓要在藏地各条大河上架起桥梁。为募化经费，他四奔波。有一天，他来到山南的琼结，看到白娜家的七姊妹貌众，能歌善舞，想到度母曾经有过下凡的梦示，就灵机一动，以僧人的权威组成了一个戏剧班。唐东杰波搬来佛经故事，又为故事中的人编创了唱段，以歌舞剧的形式动演，筹集修桥经费。最后桥建起来了，藏戏同时也产生了。所以在西藏，藏戏的称呼是‘阿拉姆’，意思是‘仙女大’。‘阿拉姆’是七位度母的化，以七姊妹的形式来到人间，造就了最初的藏戏。”

梅萨沉着：“七姊妹的藏戏？七度母的化？”

香波王说：“既然‘阿拉姆’是七位度母的化，就肯定和‘七度母之门’有关系。我们从彩丝大佛上看到了九十八朵云彩——九十八把躺倒的铜壶，又得到了去观看‘阿拉姆’也就是藏戏的启示。更重要的是，在两启示现的同时，我们躲过了两次暗杀。这也许是好的缘起，说明‘七度母之门’的伏藏——‘唯一的法门’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有可能就在哲寺。”

两个人朝着哲寺的噶丹颇章走去。

骷髅杀手跟了过去，没走多远，手机响了。黑方之主？他赶掏来放到了耳边。

黑方之主说：“香波王还活着，你发动了那么多游手好闲的人，并没有达到目的。”他顿了顿“不过目前，你还是我最信赖的人。”

骷髅杀手心里轰的一，上又冰冰的。他听来了，这是督促也是威胁“目前”总会过去，如果他还不能杀了香波王，血淋淋的使命和伴随使命的修行圆满就将和他肩而过。他战战兢兢说：“我知，我知，我会让你满意，会让你满意。”

黑方之主说：“有人想用石砸死香波王，你看见了吧？其实比赛早已经开始，谁都在修炼，谁都在追求圆满，谁都想领先。”

“不会是你和你的助手鹫病吧？”

“不知。”黑方之主挂了。

和以往一样，黑方之主的电话之后，骷髅杀手总是郁闷，总让他更加思念格桑德吉。他和以往一样拨通了格桑德吉的电话，格桑德吉也和以往一样拿起了话筒。两个人又像以往一样沉默着，倾听对方的呼声。

快到格桑德吉挂断的时候了，她听不见他“你回家，我也回家”的呼唤，又该失望了。骷髅杀手心底里涌绵绵悲伤，到达嘴边，变成了一串会拐弯的词：

一双明眸下面，

泪珠像雨连绵，

…

骷髅杀手愣住了，自己在唱歌，自己居然还会唱歌，而且是他追杀的香波王唱过的仓央嘉措情歌。而且——已经过了时限，格桑德吉仍然听着话筒，没有挂断。

骷髅杀手要接着往下唱，却发现下面的不会了。赶返回来重唱，就两句，一遍又一遍，直到格桑德吉一声长叹后，电话那无声无息。

4

一座古老而恢弘的藏式建筑现在培巫慈山的平台上，前一片华彩，经幡把彩带来了，彩把视野覆盖了。

香波王突然激动起来：“这就是噶丹颇章。”

梅萨说：“我发现哲寺是藏不的，越往里走越气派。”

噶丹颇章的意思是极乐殿，是哲寺最著名的建筑，建于二世达赖喇嘛敦嘉措担任哲寺第十任赤（住持）时。以后三世、四世、五世达赖喇嘛均在此坐床并担任哲赤。公元1580年，三世达赖喇嘛索朗嘉措担任哲寺赤时，曾应蒙古人俺达汗之邀，到青海讲经传法，名声大振，俺达汗便封索朗嘉措为“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圣识一切”就是“遍知所有”“瓦齐尔达喇”是梵语“金刚持”“达赖”是蒙古语“大海”之意“喇嘛”是藏语“上师”从此便有了“达赖喇嘛”这个称号。索朗嘉措有了这一尊号之后，追认宗喀的弟敦珠为一世达赖，敦珠的转世、自己的前世敦嘉措为二世达赖喇嘛，达赖喇嘛世系从此产生。五世达赖喇嘛时期，格鲁派突然雄起，依靠蒙古和硕特首领固始汗的力量，以噶丹颇章为依托，建立起了统驭全西藏的政教中心，噶丹颇章从此蜚声西藏内外。公元1652年，五世达赖喇嘛京朝见清顺治帝，次年归藏，途中接受了顺治帝金册金印的封号：“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哲寺一年一度的藏戏演，就是在五世达赖喇嘛建立噶丹颇章政权之后，变成了庆祝“夏安居”结束的重要仪式。

香波王和梅萨来到二层大场院时，那里已是不通，观众烈的情绪几乎能把戏场抬起来。来自江孜的江喀曲宗剧团正在演传统剧目《诺桑王》，女主人公伊卓拉姆悲声呼唤：

阿妈妈妈，

我心里多么悲伤，

千思万想，

实在难舍诺桑。

诺桑王唱：

我遵父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