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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情伏藏印戳(3/10)

举派的噶玛珠古走拉寺,大呼玛吉阿米;

宁玛派领袖久米多捷约会小秋丹,询问玛吉阿米。”

好像所有的政治和宗教势力都没有得到玛吉阿米,不然怎么还在寻找呢?又像是掩人耳目——有一势力已经得到了玛吉阿米和她的孩却还在装样寻找,但它是哪一呢?来不及搞清楚,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离走了。

“玛吉阿米一失踪,仓央嘉措就罢工了,不学经诵经,不拜佛念佛,情绪跌谷。就像黑暗中受伤的,在不知方向的奔跑中,开创血。走是唯一的选择。往哪儿走?所有的地方都很陌生,都有敌人。只有家乡门隅措那还有熟悉的村落、温馨的记忆——他的家乡,玛吉阿米的家乡,措那,措那,泶下,泶下,梦中的清河大山、森林草原。但是他被制止了。侍卫喇嘛鼎钦飞报摄政王桑结,桑结亲自带人,在拉萨河边拦住了他。都跪下了:‘尊者,你不能这样。’仓央嘉措泪雨纷飞,苍凉而悲痛地喊:‘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连我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留在达赖喇嘛的位置上什么?玛吉阿米,玛吉阿米。’”

被请回布达拉的路上,仓央嘉措边哭边唱:

“草尖上的霜挂,

寒风凌厉肃杀,

为什么,为什么,

拆散了蜂和鲜。”

唱了一首又一首,那一哀婉悲痛随着荒风飞翔,整个西藏都在凄号伤:

“危岩上的风暴,

摧毁了鹰的羽

那些诡诈和伪善,

让我憔悴难熬。”

仓央嘉措的歌声是诅咒也是预言,驻扎西藏的蒙古和硕特首领鞑莱汗突然去世了,他的小儿拉奘汗继位。拉奘汗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宣布风的仓央嘉措是假达赖,和硕特不予承认。仓央嘉措知后只有冷笑,心说你不承认正好,这个达赖喇嘛我还不愿意当了,我要的是自由,是玛吉阿米。我要去寻找玛吉阿米,天涯海角。

摄政王桑结立刻意识到,仓央嘉措的情和玛吉阿米的怀,已经成了政敌攻的有力武,威胁摄政王地位和格鲁派统治的不仅有敌对势力,更有格鲁派自己的领袖。桑结知拉奘汗接下来的动作:一是向朝廷禀报所谓假达赖的乖谬行状,二是联合各派势力,扩大不承认的范围。而他作为六世达赖喇嘛最可靠的拥立者,首先要的就是严加束仓央嘉措,在这位新达赖上迅速培养符合教德教规的模范举止让政敌们闭嘴。为此他安排仓央嘉措前往后藏日喀则的扎什布寺,在班禅大师面前接受比丘戒。摄政王亲自陪同前往。

“比丘戒有二百五十三条,条条都是受戒僧人的座右铭。仓央嘉措问摄政王桑结:‘受了比丘戒,还能有我的自由吗?’摄政王知他指的是情自由,毅然决然地说:‘不能。’仓央嘉措又问:‘要是我不受戒呢?’摄政王生气地说:‘哪有达赖喇嘛不受戒的。’仓央嘉措默然无语。半个月的路途颠簸结束了,辉煌的扎什布寺迎面而来。隆重的迎仪式之后,仓央嘉措被安排在了赞团布寝休息。第二天,仓央嘉措来到日光殿,拜见了曾在狼卡给他剃度受戒(沙弥戒)的师傅、无量光佛的化五世班禅额尔德尼洛桑益喜。班禅大师建议仓央嘉措在大经堂为全僧众讲经,仓央嘉措断然拒绝;又提到授受比丘戒事宜,仓央嘉措说:‘我不受比丘戒。’又说,‘违背上师的旨意,实在惭愧。’一连说了好几遍。班禅大师还要劝说,仓央嘉措决然站起,走了日光殿。他仰望着天空,仿佛压抑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扑通一声跪下,向班禅大师三叩首,然后哭着说:‘你给我的法衣我还给你,你授予的沙弥戒我也还给你,达赖的位置我不坐了,教主的桂冠我不了,我是一个自由的门隅人,我不想成佛,我只要玛吉阿米。’说罢,泪站了起来。这个场面是如此得惊心动魄,让在场的摄政王桑结和所有活佛喇嘛都像面临着雷霆的轰炸。五世班禅后来在他的自传《明晰品行月亮遃》中说:仓央嘉措‘把那些话替说着,扬长而去,得我束手无策。以后的几天里,我多次呈书,恳切陈词,但毫无效验。他反而说,若是不能回以前所授的沙弥戒,我就面朝扎什布寺自杀。收回沙弥戒,或者让我自杀,二者当中,选择其一,请你明确告诉我。就这样他把未授的比丘戒和已授的沙弥戒都无法阻挡地抛弃了。最后,以我为首的众人都请求他不要换穿俗人服装,以近事男戒而受比丘戒,再转法,但终无效应。’”

“仓央嘉措以无比沉重的悲伤,在日喀则的山野里游逛了十多天后,带着难以遏止的思念,走向了拉萨。”

“拉萨郊外,有一片女人等待着仓央嘉措。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她们居然知今天日照中天的时候,六世达赖喇嘛会路过这里。一片女人,都是失去孩的女人,她们刚刚生不久的孩都莫名其妙地被人抢走了,是谁?是谁?女人们在问,仓央嘉措也在问:是谁抢走了孩?她们趴伏在地,你争我抢地吻着仓央嘉措的靴。仓央嘉措潸然泪下,尽其所能地给她们摸祝福。他想,就因为我没有幸福,这么多人都要陪伴我失去幸福,就因为我想得到情,这么多人都掉了苦难的渊。我呀我,我不是达赖喇嘛,我是罪人、罪人。摄政王桑结凑过来小声恳求:‘这些都是你的人民,看她们多么可怜啊,一个好达赖,帮助她们渡过苦海吧。’仓央嘉措问:‘为什么要抢走她们的孩?是谁让她们陷了苦海?’桑结说:‘不是我,是他们。’仓央嘉措再问:‘他们是谁?’桑结咬牙切齿地说:‘格鲁的克星、那些试图毁灭政教和西藏的叛誓者。’仓央嘉措脸上掠过一丝影,咬了咬嘴说:‘不,是我,是我给西藏带来了不幸。’他说着,俯从一个枯瘦女人腰里一把藏刀,反握在手,一刀刺向了自己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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