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萨打了一个寒颤说：“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打开了‘七度母之门’。这就等于告诉我们，只要打开‘七度母之门’，就会面临死亡的危险。边老师肯定打开过，否则他不会死。”

梅萨不兴地说：“你没有理由揪住边老师不放。”

“我只能揪住他不放，是他把伏藏藏起来了。”

梅萨摁亮了手机。光亮带着他们来到了书房中央的大桌前。大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摞满了书籍和木刻的经叶、经函、经卷，都是藏文或梵文的。有一摞装订起来的手写汉文遗稿，被一块掌大的嘛呢石压着。

香波王取掉嘛呢石，看着遗稿的标题念：“《十万幻变德玛：情似海》。”翻了几页，知是一研究西藏神秘宗教诗歌的著作，觉得没多大用，就去翻看别的。他翻遍了满桌的经文书籍，又去查看靠墙的书柜。

突然从楼下传来一声喊叫：“不用怕，多上去几个人。”

两个人赶快来到窗边，一看吓了一，夜中几十个人站在楼下的甬和草坪上，仰张望着边住宅，还有人指指的。

香波王说：“我们被发现了，赶走。”

楼梯上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梅萨说：“走不了啦，怎么办？”

香波王再次看了看窗外：“怎么喊喊叫叫的？警察抓人不会这样。”

梅萨仔细看了看说：“都是学校的老师，他们要什么？”

香波王说：“开门，开灯，问他们有什么事儿。”说罢一钻到大桌底下。

刚现敲门，梅萨就把满屋的光明呈现给了一大群人。

那些人集“哦”了一声：原来是你？他们认识梅萨。

为首的是藏语系的矮德耶布老师，他哈哈一笑说：“我说不是鬼嘛，你们非说是边老师的鬼，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梅萨说：“就是有鬼，也是边老师化现的，我不怕。”

德耶布又说：“你刚才没开灯，有人从下面看到边老师家里一团火闪来闪去，就说是鬼。”

梅萨笑了，拿手机说：“我在打电话呢。”

人们离去了。到了楼梯上有人说：“更半夜，一个人待在刚刚死了主人的房里，胆真大。”

德耶布说：“你又没去，怎么知一个人？”

梅萨砰地关上了门。香波王从大桌底下钻来，望了望电灯说：“抓时间，赶快找。”

香波王在灯光下迅速走动着，到看了看，看到客厅有一瓶打开的酒，扭掉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几。边老师的住宅三室一厅，他把三室全打通，了书房兼卧室，只留下一厅用来接待客人。他孤生活，这样的布局倒显得简单而适用。

书房一面是满了经函和图书的书柜，一面是没有书的书柜，没有书的书柜里阵列着各佛像、法、供、经版、碗盏、壶瓶。另外两面墙一面参差错落地挂着一些唐卡、堆绣、面、念珠，一面是一排雕刻的衣柜，有两张从古董市场买来的红木椅。地上铺着斑斓的地毯和更加斑斓的卡垫，这是边休息睡觉的地方。

香波王俯摸了摸地毯和卡垫，站到电脑前问：“边老师用电脑写作？”

梅萨说：“他只用电脑上网。”

香波王打开电脑，看到没有设置密码，就把所有磁盘扫了一遍，没发现一份文件，是空的。他又走向书柜，快速浏览着，不时地打开经函看一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香波王把书房所有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一无所获，再次看了看书房中央大桌上的经叶、经函、经卷、书籍和一摞遗稿，发现遗稿里夹着一封信，想来看看，掐住信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想也许这封信有书签的作用呢。他从夹信的地方翻开遗稿，看到的是一张没有文字的白纸，他想大概是边老师的心，或者内容缺了一章，留空白打算以后补上。他又看那封信，发现不是信，是一张北京动园的首日封。他把首日封重新夹好，问：

“这稿什么时候完成的？”

“不知。”

“不知？这有七八万字吧？不是一天两天完成的，你作为他的研究生居然不知？”香波王又念一遍标题“《十万幻变德玛：情似海》。”无奈地着一烟，使劲了一。突然一异样的味飘了鼻，他皱着眉想了想，赶看手，发现手上有一小片鲜红的颜。血？哪里来的血？他在自己手上没找到伤，便冷飕飕地说：“到找一找，这个房里有血。”

血很快找到了，就在边睡觉的地方，很多，都渗到地板上去了。地毯和卡垫的斑斓混淆了视线，也掩盖了罪恶，不仔细看是看不来的。

梅萨一脸惨白：“谁、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