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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七人使团(6/7)

像没有的河床、没有蓝的天空。”

香波王说:“我不是吃惊,是遗憾,为你,也为我。我遗憾你失去了我,我也失去了你。我没有这样的准备:一个已经被我拥抱过的西藏女人,可以在神上不属于我。藏族,也就是说,只要给,就是彻底的给,只要,就是毫无保留、刻到底的,只要追求,就是执着到疯狂的追求。决不会一,一,试探着,应付着,三心二意着,半推半就想给又不给着。”

梅萨说:“还有一你忘了,只要要,那就是全要,你不要我的一,我也不要你的一。你今天这个女生,明天那个女生,你好意思要我的全?”

香波王吃惊地“啊”了一声:“这些话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说了用吗?”

“西藏人的情是辽阔坦的,你刚才说了,我就是西藏。”

梅萨停下脚步说:“不错,不仅辽阔坦,而且无拘无束、自由浪漫,就像仓央嘉措。但是西藏人的情同样也是自私的。我妈妈从小就对我说,你可以抛弃你的父母,但你不能抛弃你的等待。你一辈都会等待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旦现,你的心就会咚咚咚地。你只能给这个男人生孩,别的,不行,除非你不怕死,更不怕死了以后下地狱,畜生。”

“也许是因为你从小生活在北京,已经不适应老家的习惯了。”

“不,这与北京没关系,我的家教是祖传的,一直都这样。”

香波王摇摇说:“有可怕,你妈妈几乎在诅咒你。”

他们继续往前走。香波王指着路边一片黑魆魆的树林说:“看见了吧,就是在这里,也是一个夜晚,几十步远的地方好像还有情侣,但互相看不见。我地抱住了你。你说不能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在这个地方。我不听你的,非要那样,于是你就拒绝了我。你拒绝的方式倒是很藏族,你的藏刀递给我说:‘请你现在杀了我,不然就请你放开我。’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样,因为能让你的心咚咚咚的那个男人没有现。”

梅萨苦涩地翘了翘嘴角:“亏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我虽然风,但对接过的所有女人都记得,记得她们的相貌神态,记得当时往的情形,每一句话,滴滴。我本来想以最情的方式为她们每个人创作一首情歌,后来考虑到仓央嘉措已经唱过了,我只需要在仓央嘉措情歌后面署上我的名字就足以表达我的情,所以我就开始以原生态的仓央嘉措音调到演唱仓央嘉措情歌。”

梅萨“呸”的一声:“大言不惭的家伙,你怎么能和仓央嘉措比。”

香波王“呵呵”一笑:“我有时候真那么想,如果西藏没有仓央嘉措,那传下去的就一定是我。”

梅萨说:“后来,不知为什么,你突然销声匿迹了,不是说你离开了中央民族大学,而是离开了人群和乐,离开了可以让你尽情表演的所有舞台。你把自己藏了起来,拒绝往,默默无声,直到毕业离校。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香波王说:“这是我的隐私,我从来不对别人说。”

梅萨期待地望着他。“没有例外吗?”

香波王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梅萨瞪他一,加快了脚步。他们走向博馆路,经过有佛殿风格的18号楼,来到公寓区,停在了可以望见教授公寓的坛前。

香波王坐到坛上,着了一烟,观察了一会儿,掏给他的两把钥匙,到梅萨手里,轻轻推了推她:“别忘了给我信号。”理说,边老师死了三天,而且已经火化,警察即使想来住宅取证也早就结束,不可能留守。但香波王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被警察认定为边老师之死和伏藏被盗的重要嫌疑人,那就要格外谨慎。在没找到伏藏、洗清自己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抓住。

梅萨快步过去,掏钥匙,悄悄打开了教授公寓的楼门,从门边的矮树上掰下一树枝,从下面住沉重的铁门扇让它不至于再关上。

坛旁的树荫里,蜷缩着一个鼻塌陷、颧骨隆的人,这时突然站起来舒展了自己。他从黑西服的内兜里摸一把雕饰的骷髅刀,用添添刀面上的经咒,握在手里,悄悄摸过去,快速接近着香波王

香波王全神贯注地望着教授公寓。

突然一响了香波王后的草,他警觉地朝后看了看,站起来,扔掉香烟,朝前走到了一棵树下,背靠着树,等待梅萨的信号。

骷髅杀手迅速蹲下,埋坛,想了想,收起骷髅刀,把背在上的制公文包一样的“遍撬一切”从前面移到后面,搬起了一个沉甸甸的盆。他想先用盆砸倒或砸对方,再使骷髅刀杀死,你就容易多了。

他猫起腰,在一溜儿冬青树的掩护下,窜到楼门前,溜了去。

几乎在同时,香波王看到梅萨用摁亮的手机在边老师住宅黑暗的窗后门画了一个圈。香波王快速过去,走楼门,似乎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仔细听听,又没了。他大绷着睛慢慢地走,一步一个台阶,不时地停下来,朝上瞅一瞅。突然瞅到了一个被灯光映照在墙上的黑影,吓得他发都立了起来。他拿手机,胡摁几下,大声说:“梅萨你从上面下来接我,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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