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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节(3/5)

得受气。要调走,脆就回城里。我妈是个园艺师,几大本著作,可她主要是搞教学的,她是个女教授。她受尊敬主要是因为这个!

…"

奇怪的理论透着过人的聪明,关于"沾土"那一我还从来没有想过!

我问:"你主要为了受人尊敬吗?"

"嗯。不过只要快活,不受尊敬也行。当然了,最好还是受人尊敬…"

"你这可是不太好的世界观。"

"我才不呢。世界观。多少年的词儿啦。"

再不想说下去。我想的是在生活中、在历史上,多少人宁可忍受误解,最后在误解中死去。从来没有人尊敬他们,他们也没有想过…比如外祖父,比如我的父亲。我再无心说一句话。

女园艺师在屋里转来转去,自言自语:"反正都得改行,不你愿不愿意…煤矿大面积开采以后,这儿就塌了。没听见放炮吗?地下放炮声已经听得见了…"

这让我想起了四哥说的事儿。"那么远能听得见?"

"夜里静,仔细些听就能听得到。"

我明白了,四哥说的是真实的。

我们那个小伙越来越频繁往园艺场跑。他显然是去找女园艺师的。我们的这个小伙还完全是个孩呢。我有一次对他说:"还是少去一些园艺场吧!"小伙直着脖说:

"我压就没有耽误活儿,再说这是我的自由…"

是的,这是他的自由。真难想象前不久他还是一个说话不敢抬,如今穿上了,方格衬衣。谁能想到他与鼓额来自相同的地方?他们竟如此不同…但我要容忍他。

女园艺师来玩时,我很想委婉地说她几句。我差一没有说:你边那些小伙够多了,吗要来扰我们园哪!我们的园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说我们将来要还给他父母一个健康的好小伙!…

她咕哝着:"到都那么让人烦。这一周遭就剩下你们这个好玩的地方了…斑虎!斑虎!"

斑虎一下站起,两爪搭在她的肩上。她的手立刻扶着它的前爪起舞来;斑虎每逢这时愉快极了…

园的打扰日渐增多,这终于变得不堪忍受。

这一天我们在小城的一位"朋友"来了。因为上一次四哥的事情麻烦过他,所以只得招待他,他尽情吃过,喝了很多酒,临走时说:"有事尽说,我的哥们多!我什么哥们都有,我要把他们领来…"

我送他走,千叮万嘱:千万不要为我们介绍那些朋友,我们是的人,我们害怕和生人接!他听了一愣,大笑,伸画着:

"真能逗啊!真能逗啊!…"

几天之后,他果真坐着一辆白轿车来了,车一停他就下来,喜笑颜开:"伙计,你知我给你把谁带来了?"

我摇摇

"喀,猜一猜!连这个也猜不?"

怎么能猜得?这一也不幽默。

一个胖胖的家伙从车里钻来了,笑着,一手收起黑镜。有面熟;仔细看了看,认是我在杂志社工作时熟悉的一个作者——他在一个企业工作,后来专门写一些"企业家报告文学",再后来听说调到一个门搞专业了。他老远伸胖手:"啊哟嗬想不到吧?想不到在这里也能找到你!

啊哟嗬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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