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津津的，说现在这个年，什么事都有，还说不准她是什么东西呢！"你看见她了吧？

连脚趾甲都染成了蓝的！"

多男十天半月不来单位一次，带着材微小的女打字员飞一样来去。有一天他回来了，柳萌立刻不失时机把他关到里屋，叫嚷："好好谈谈，该好好谈谈了！"

里面很快就传一阵吵闹。男编辑嗓门大得吓人，一会儿又发委屈的鼻音。接着是一阵寂静，静得让人担忧。谢天谢地又有了声音，是柳萌弱小而定的声音："就不！就不！

…"

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和颜悦来了。多男向我、向其他人举手行礼，又对柳萌说："我先去了，主编！"就下了楼。

柳萌微皱着眉自语一句："这个人哪，唉，也不容易…"

但无论如何，柳萌对他的不满还是明显增大。首先是嫌他走了不及时回来，再就是"名堂太多"，"名堂"大概指那些绿绿的事儿。于是只要她逮住男编辑，就要往狠里一次。到最后有一个人沉不住气了，就是小女打字员。她平时不言不语，这会儿突然勇敢起来，在主编独自喃喃的时候，竟然撅起嘴"哼"了一声。柳萌砰地放下杯，"你哼什么？""我哼不公！""你懂得什么公不公？""就是不公。人家为社里跑断了，还不如吃饱蹲赚好儿！"

柳萌差起来。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儿。这"吃饱蹲"三个字太刺激人了，而且矛显面易见指向了大多数在办公室编稿的人。好像是我们不务正业似的。柳萌手指着打字员说：

"你懂什么？再胡说八我停你的职！"

小打字员弓着腰里屋躲了。

柳萌长叹着，环顾四周："你们有时间也去跑跑，找找门路，不能让哪一个人垄断了！"

整个一天气氛张，大家都非常不快。我明白：这儿最后的一宁静也完结了，我们开始走喧嚣。

柳萌与多男的角只是偶尔发生，他们相仍大致愉快。有好几次主编亲自与他到外边拉赞助、谈项目，回来时眉飞舞："他这方面是个天才，接人快，切正题快。

我们杂志社今后就依靠他了…小怪！"

那即兴而的外号正好表达了她无法自抑的兴奋和快乐。这一来大家都叫男编辑为"小怪"了。其实他壮大，与"小"毫不沾边。他边倒真有个人又小又怪，那就是女打字员。她现在已经不能坐在打字机前了，跑野了脚，腰上挂个传呼机，加上长得小巧，看上去真是奇特。柳萌告诉：

跟企业家打就得忍。有一次他们喝醉了酒，一抬手就把小打字员举到半空…

有关方面终于送来一纸严厉的通知：自下半年开始，所有杂志都终止财政拨款，实行自收自支。并指这是实行市场经济的重要举措。

柳萌了起来，所有人都拍起了桌。"这是釜底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