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迦绫站起来拍拍运动后面的灰尘，"六。别迟到了。地你知的。"

几个等在育馆门的女生发闹哄哄的声音："迦绫你真是每次都滥好心！"

"吗跟那白痴一组？"

"唉你们也知的呀，我就是看不得单影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韩迦绫说着还微笑着回望一仍坐在地上的单影。

"可怜之人必有可嫌之啊…"

以前家里曾养过一些乌，起初它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新环境里，可是渐渐的，数量越来越少，乌们一只只死去，只留下空壳。

当乌只剩下最后两只时，我给他们换了新的新的草，放置了充沛的饲料在槽，隔着玻璃对它们说："一定要相依为命好好活着啊。"

可是最后，我亲看见，一只乌咬死了另一只把它吞肚里。

空空的壳腾空飘向面，转又沉了下去，再没浮起来。

"不看天的时候，你都在纸上写什么？"

顾鸢淡薄的声音从落下来。单影没抬，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写信。"

男生没再问，看着女生把这几天写满的数张信纸摞在一起，成团，过了半晌又展开，对半撕开，再成团，然后下意识地抓抓脑袋。

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单影没看清也没接住，一小块，直接掉草丛里。

女生抬看看男生，还是像平常一样的凉薄表情。再低翻开草丛，透明打火机的机折着太的光泽。

被焚烧的信纸化成烟，扶摇直上，飘向了无穷远的天空尽。

单影仰面躺下，盯着天空看了许久许久，有一兴。

时光缓。

路过补课分层公告栏的时候，单影先停下来，从后找起，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单影。后面跟了一串——

数学[C]英语[C]理[C]化学[C]语文[A]

虽然以A收尾，但在这所理科见长的学校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嘲讽。

再找顾鸢，或者说本不用找，每次都在第三行。

顾鸢数学[A]英语[A]理[A]化学[A]语文[A]

"还没找到？"顾鸢折回来站在女生后。

单影摇摇，"不是。"好像也没有解释发呆的原因的打算，直接转回教室。

男生翘课也不比自己少，成绩照样好得吓人。

女生走很远忽然在楼梯重新停下，"智商真是个很玄的东西。"

顾鸢在旁边扬了扬眉，"才不是。我每天晚上回家都开夜车。"

单影惊讶地转过朝向男生，"骗人。"才发现对方的脸上有发笑的预兆。

一伙男生抱着篮球从楼上冲下来，其中一个把单影撞倒在地。肇事者回看了女生，不怎么负责任地扔下一句"Sorry"就继续追赶大队去了。

顾鸢走近一，撑着楼梯扶手微俯下问半天没爬起来的女生："受伤了么？"

"没事。"女生站起来摇。

从顾鸢这居临下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隔着校裙了膝盖。

快走到班级门的时候，顾鸢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男生顺着来路折返回去找，一直走到女生刚才被撞的楼梯，还是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心里稍微有慌。远远望见保健室的门牌，才疑惑地朝那边走去。

果然，单影正坐在病床边缘，膝盖刚敷上纱布。

见顾鸢推门来，女生说："你先回去好了。"

顾鸢没理她，环顾一下四周，旁边的架上放着一些沾了血迹的棉纱。目光再转回去，女生正靠着墙慢吞吞地穿鞋，上粘了一团不知哪来的白绒球，给人很稽的觉。

觉到来自顾鸢那个方向持久并且有不同温度的目光，单影抬起来补充一句："你走吧，我不要。"

男生歪歪走回女生面前，手从袋里，摘掉了她那朵稽的棉。

保健室被秋季下午洋洋的日光泡涨，白的墙泛温和的淡黄泽，保健室老师在外间打电话讨论商场降价的声音逐渐消散。

任何无聊的噪音，都再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