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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节(4/6)

堵住了没有办法呼,于是她张着嘴气。突然觉得这觉为什么这样熟悉呢?哭到骨里的每一分力气都用光了,明明无法呼却仿佛闻到了苏州河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条河就好像在天板上动,声音震耳聋。她神经质地哆嗦着清醒过来。这明明已经不是在万航渡路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害怕?那在晨跑中才有的肺的刺痛又突然袭来,就好像被人浸泡在了河里连一救命稻草都抓不住。而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十二月二十三日,地理书上说这是一年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过得疲力尽跌跌撞撞才终于要冲过去。她着被泪泡了一个晚上的睛,蹑手蹑脚地爬走到天井里面去。刺骨的风穿透了棉扎在膝盖上,又是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枯的梧桐树向天空伸展着褐的枝条,树上已经裹上草绳并且刷了白油漆。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路对面的房,只有那些还没来得及熄灭的路灯在迷雾里闪着幻想般的光芒,寂静得就好像是被火山灰掩埋的死城。来上厕所的妈妈突然把房门从里面打开,那冬天时才有的房间腐烂般的气味扑面而来。妈妈蓬蓬脑地披着绒线衫,隔着玻璃盯着三三哭到浮的不堪目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你看你把自己成什么样了。快去洗把脸。”

她要怎么辩解呢?或许那些迷雾她真的本不想走去呢。

这就是一九九九年的年末,虽然传言地球就要爆炸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人真的在乎这些,死亡和衰老对于十七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梦境或者永远不会实现的东西,所有人的新年愿望都是在次年考中能有个好成绩。三三在那个刺骨冰冷的冬天每天浑浑噩噩担心着的,却只是那个始终没有再被提起的情书事件。她不知那个警告分几时才会被贴来,也不知广播里几时会再念起她的名字。可是,教导主任却仿佛把她忘记了。早的时候她梳着用压过的发髻和从脖扣到脚背的羽绒衫背手站在跑上来回走动,有几次她的目光从三三上迟疑地过去,却一副好像本记不起她名字来的样。三三在那个时候本没有想到其实老师们也是有很多事情要的,他们在放学后要去嘈杂肮脏的小菜场里买菜,他们会把五挂在车把手上,他们家里有老人生病了住在养老院里,他们的小孩从技校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里坐吃山空,他们更年期呼和心脏都不好,他们的房被动迁,他们或许本没有那么多功夫来记住那些。只有三三会记得,只有她每次在走廊里远远看到教导主任的时候就连呼都不会了,恨不得立刻夺路而逃。

在教室里声说着:“我妈妈已经预约了大年夜去庙里敲钟和烧香,据说很灵验的,许的心愿都可以实现。但是如果实现了就一定要去还愿,否则会倒霉的。”

旁边那些女生叽叽喳喳地附和着。她们是班级里最打扮的一群女生,上课的时候都会掏面镜来偷偷在课本的遮掩下挤脸上的粉刺。海过去总是很讨厌她们,说她们既小气又俗不可耐,现在却跟她们勾肩搭背地笑得颤。三三知她是故意的,故意作践自己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就是想要引她的注意,想要她嫉妒,想要她回心转意跟她说话。但是三三不想说话,她不想跟海说话不想跟爸爸说话不想跟妈妈说话,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放学了她就立刻拎起书包逃走,害怕在车棚里遇见海跟其他女生在一起雀跃着要去逛小商品店。在家里她匆促地在饭桌上用汤拌饭胡吃掉以后就窝在房间里面再也不来。妈妈以为她在看书所以把外面电视机的声音开得非常小,只觉得到光影在闪动。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路让她突然到非常伤心,因为她的面前只是摆着一本并不能完全看懂的外国小说。她到那些重大学的事情离她真远,就像假的一样像想象来的一样。而海呢,就算没有她也会有一把的女朋友,永远都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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