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除了军同志说过的‘三忠于’，就是对我的闺女程桃儿要尽心尽力的培养教育，我要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最优秀的红革命接班人。让她这辈不吃任何苦，有享不完的福，长大后，有个好工作、好前程、好男人、好家。”（我想起我在宣誓中忘说我的孩娃红生和闺女红了。听完红梅的话，我在心里向我的孩娃们起了一个誓，把红梅说给桃儿的话又在心里给我的孩娃们迅速地默默念了一遍儿。）“关于我和军同志的关系，”（我心里惊一下，立收回心来望着红梅，看见她的右手的小拇指所旋成的那个窝儿成了血红）她说：“我知我对不起我的丈夫程庆东，但我和军同志的关系是最最纯正的革命情，就像肖长和焦淑凤，像保尔和冬尼亚。这里我向您老人家发誓：我愿意至死都军同志忠贞不二的革命情侣，若有丝毫的变心，让我双失明、五雷轰，暴尸野外。”我说：“军老了哩？”她说：“军老了我也是他的人生伴侣，和他的拐杖一样。”我说：“他当不上县长、专员、省长哩？”她说：“他就是有一天蹲监狱，我夏红梅也会挎着竹篮给他送饭儿。”我说：“他没老，可他有病了，不行了，再也不能让你有女人的咋办哩？”她也有些生气了：“我夏红梅是你革命的同志、战友和兄妹，不是要在你上寻作乐的寄生虫，你不行了，不能让她夏红梅有有了，她夏红梅一不变心，二无怨言；反过来，只要你还需要她夏红梅，她还能让你兴和快乐，她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尽她所能。你让她咋样她就准会咋样儿。”我问：“要万一让她咋样她偏不咋样哩？”她说：“你把她上最不能见人的地方画下来，把她哪儿的痣、哪儿的脉全都画下来，印成宣传画儿撒遍全世界。”我说：“你把胳膊放下吧。”她说：“你再把胳膊举起来。”我又把宣誓的右手举在了半空里。她把自己的右拳朝空中送一送：“苍天在上，伟人作证，我今天立下的誓言，句句真情，字字诚意，今后有半句言，请你们让我断血，死无葬之地。”我被冬梅的誓言动了，真的被她动了。我想我一定要说几句更为人的话，我说学着红梅的样儿把拳最后朝送一送，想了一会：“苍天在上，伟人作证，和她一样，我军今天说的一字一句，若有半假意，若有半字言，请你们断我前程，毁我名誉，在一万群众面前把我碎尸万段，让不计其数的人民群众和我的儿儿孙孙，每一个人都再在我千零万碎的尸上踏上一只脚，让我永生永世，千秋万代加上万代千秋、永世永生，都无平反之机，都无昭雪之日。”如我所料，我最后几句话的情真意切，又一次把红梅震动了，把她征服了，（我真的有罕见的演讲才哩。我完全是一个永远真情的演说家）。我最终放下右手时，她又一次泪，痴情怔怔地盯着我。我也望着她。我们的睛都被对方的真情了。我们反反复复地抱在了一块儿。我们只能地抱在一块儿，让她赤光的肌肤贴在我上，让我赤砺的肤贴在她上。我们颠颠狂狂地倒在地上，在一块像是一个人。地上的像样从我们因为动而张开的孔中浸人里、血里和骨髓里。从落下的珠在地上成了泥后，粘在我们翻的上。我们就在那泥地上像车一样动着，为对方献的真情而动。最后，就在那泥地上我们又疯狂了一次那事儿，便疲力竭睡着了。这当儿，量变悄悄转为质变了，新的矛盾发生了。灾难降临了。历史的车逆转了。革命陷螺旋式上升的陷阱了。不知我们睡得到底多，不知我们睡了有多久，不知那时候是几又几分。那当儿，隐隐的有沉暗的脚步响过来，似乎是响在梦里边，又似乎是响在现实里。几乎是同时，我和红梅如两条被抓住又脱手的鱼样一跃坐起来，同时看见了程庆东手里握着一个手电筒，脸铁青地现在了地的房里。他人形本来单薄瘦，不消说，从地走来时，不知哪儿该低，哪儿该侧，额门上有两片撞在地上的泥，三七开的分长发，有一撮粘着黄泥垂在额门前。不消说，那么长的地通向他家，本来已经把他吓坏了，当看到我和红梅赤搂着睡在泥地上时，他一下懵住了。也许他已经在我俩的赤面前怔怔地看了许久，脸才慢慢由惊奇转为变了形的铁青，也许他刚在房立下来，我们的警惕已经把我俩摇醒了。看见庆东铁青的脸时，我脑里的第一个念是，想到土床上把抓到手里边，仿佛程庆东的突然现不是来捉，而是想来抢我的衣穿。可就在我要起去抓时，红梅却如刚刚从自己家里床上睡醒样，平平淡淡问了句：“庆东，你没去九都开会呀？”程庆东把目光拧在了红梅的上，从牙挤了三个青紫的字：“不———要———脸！”这三个字在一瞬间把红梅骂醒了，使她轰隆一下明白啥儿事情发生了，立本能地把双手遮在了自己两的秘地间，脸刷的一下变白了，人像被了样突然朝庆东跪下来。就在这一问一答和一跪间，我起去抢衣的动作慢下来，在我扭瞟看红梅时，程庆东上前一步把我和红梅的衣全都抱在了怀里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在这瞬息万变的景况中展着，不可捉摸的矛盾在这特殊的条件里变化着；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升将上来了，先前的次要矛盾转化为主要矛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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