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了脓包，一挤就好，如‘私’字样，一斗就跑，一批就掉。”她说：“从短期来说，灰尘是疾病的通行证；从长期来说，灰尘是幸福的绊脚石。不腐，腐不动。有了灰尘不及时打扫，成疾蔓延，到了灵魂，叫你后悔莫及，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哩。”我说：“左手铁扫帚，右手千钧；蚂蚁缘何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面对封资修，我们全无敌；面对地富反坏右，我们奋起一击，面对帝和苏修，唤一声把他们送回老家去。”然后，然后我不需用放广播，更不需要用暴力的手段对我的那件儿行打和袭击，我们在我们自己创造的同广播歌曲一样如火如荼的烈氛围中，不仅可以和谐地完成一次那事儿，而且可以发掘我俩更牢靠、厚的记忆、辩才、理论和觉悟。完完全全不依赖广播和打，竟也能每日一次的使我起来成那事儿，这是我和红梅的发现和创举，快虽然短暂，没有听着音乐或歌曲事的时间长久和疯癫，但却特别的温馨和柔，细腻和滋，宛如旱的地里落了一场雨，宛若大汗淋漓时上掠过了一阵凉的风，宛若燥时有城里卖的酸梅果儿在了嘴里边。我们为这样的发现而得意。有时觉得不那样的事儿都次要，重要的是那革命的枪箭本给我们带来的刺激和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到地中约会不再打开收音扩音，而是在那地中随便指着一样件，随便上一个题目，二人就开始枪战大半天。我们以地中扔的破旧镐为题目，以土床上的白灰为题目，以扩音机和喇叭为题目，以稻草、被褥、珠、箱、发、肤、指甲、房、枕、气、衣为题目，除了墙上的伟人挂像和标语，凡在地中能见到、想到的东西我们都拟题行了枪与战。我们还下而神圣地以男女的为题行过革命诗的战与搏斗。我们如酒桌上行令一样，在对答中谁说不来或说跑了题，谁就为输者。我们规定谁赢了可以去亲吻对方五十下或者一百下（亲吻得双麻木，无知无觉），规定谁输了谁必须去抚摸对方的哪哪哪，或者谁输了谁必须用去对方间的件儿。我们像猪，我们像狗。我们天真烂熳，我们返老还童。我们猪狗不如，无廉无耻。我们纯洁神圣，情真挚。我指着房墙角扔的铁锨说：“抓革命，促生产；一张铁锨把地翻。”她说：“一张铁锨闹革命，吓得敌人心胆颤。”我说：“铁锨翻地又反天，亿万人民笑开颜。”她说：“铁锨可枪，英雄斗志昂。”我说“喜看稻菽千重狼，遍地英雄下夕烟。”她说“军，镇长，你的话里没铁锨，我的背了，罚你给我挠一遍。”我说“夏红梅，夏支书，没有铁锨翻地，哪有稻菽千重狼的大丰收？我的脚心了，罚你轻轻替我挠十遍。”她就在我的脚心挠了十遍。她挠着我俩笑一团，在床上翻江又倒海。她指着自己的发说：“发长，见识不短，妇女能半边天。”我指着自己的发说：“发短，见识长，国家大事中装。”她指着自己的睛说：“心明又亮，亮怀广。”我指着自己的睛说：“火金睛，盯住国外的帝苏修；金睛火，烧掉国内的魑魅魍魉。”她指着自己左边的房说：“吃的是草，挤的是，看我红梅上战场。”我指着她右边的房说：“图形式，讲漂亮，无非一团死。”她说：“军，房不是形式，儿不是，我大上有些哩，你用给我挠一挠。”我就用在她大上一遍一遍地添。连续几个月，我们几乎完全丧失了革命斗志，完全丧失了革命的取心和警惕，完全淹没在昏天地暗的革命文字的游戏中。除了必须的开会和学习文件，我们不到各生产队的田里指导生产，不到大队会议室召开有关阶级斗争的任何会议。我们不邻里为争死墙活墙的争吵，不渠在最后一场秋雨中塌方需要修补，不村的“宣传园地”的木架在初冬的风中倒塌，甚至不有地主的儿在一贫农的儿上洒后的贫农告状。我们把这一切给程庆林，其名曰，说让他提前行锻炼，有一天我和红梅升迁调走时，他得学会抓程岗大队的全面工作。新的游戏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受，可当我们在地赤把地中的件件都列题目枪战完了时，我们会坐在土床沿上为找不到一个新鲜的题目愣神儿，如酒席前想不到酒令无法拿起筷一样呆坐大半天。有时候在家里端着饭碗或在哪儿开会时，会为突然想到一个新奇的题目欣喜若狂，心旷神怡，会把那个题目立写在纸上，封起来设法让人到对方手里，让对方好应答和应答后彼此疯狂一场的神准备和质基础。到了12月（黑的12月），天寒地冻，村里人都闲在家里。闲着时人就特别喜扎堆儿，串门儿，喜坐在一起烤烤火，先说些革命和斗争的话题之后，然后东拉西扯，天上地下，长江黄河地谈论着消磨时光。那些天，村里的男青年多都集中到我家里，有革命情的女青年多都集中到红梅家里去。我们又没有好的题目值得让我们到地下去约会，于是，连续半月我们彼此没有相约着下地。我已经到半月的时间漫长得如步行着从镇上到县城，或是长得如从县城到九都的一百多里路。我很想找个题目把红梅约到房去，苦于没有灵，找不到奇思妙想，然就在我这样思考时，在那天刚吃过午饭时，红梅让上学的桃儿给我带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见上边写着：速写最新最的文字，速画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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