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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失败与庆典(5/7)

因为刚才的狂喜和倒塌,使我俩平静了。往走去时,我不再倒退着欣赏她的赤白,我一手把灯朝前伸送着,一手伸到后牵着她,像牵着一只走在崖上的羊,脚下松的碎土,搁着我们的脚心浮而惬意。我们穿过程后街,从程寺的后殿一角地下到程寺前院一棵树下,到程庆安家的地基下,到程庆连家的地基下,到田壮壮家的地基下,到程中街街心的石碾下,然后,我们就到了那三米宽、三米长、两米房了。房的四面墙被我挖得溜溜,脚地上平平展展,靠北留下的四尺宽、二尺二炕似的土床上,我已经撒过一层厚厚的白石灰,让那石灰和泥土溶着了,把气减退了,使那床成了土白。在房四角上,有一个气通在程天青家的后院墙基下,一个通在程天青住屋的床铺边,还有一个气,斜斜地通到了他邻居程贤齐家的炊房的墙基下。我把灯放在了土床上,灯光在房屋里变得更加薄淡了。往红梅家里伸去的,开在房的东墙上,在那昏迷的灯光下,那放倒的一枯井样平躺着。红梅立在房里,用双手盖在她的两间,仰着看到,又从看到土床,最后她把目光落到了通往她家的。“军,这啥时儿能通哩?”“快了,再挖半年,慢了七八个月也就通了呢。”红梅望着我,她把蹲下去,两地挤在一块儿,两条胳膊叉着抱在双肩上,人就像一个白上浮青的球儿团在土床下。我说:“你冷是不是?”她说:“你不冷?你来搂着我。”我就过去蹲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了。她浑中有一层米粒在我上,使我到从未有过舒坦和喜悦。我们赤在一块时,她总是那要激动和疯狂,总是浑如火烤煮样。这一回是她上的冷凉第一次透过我的肤送到我的血里,第一次她像一个球样团在我怀里,发拂在我的脸上和肩上,呼的气儿在我的脖里。她的手捆在我的脖上,房表面着的那层的冷凉挤在我的脯上。上那两粒柔的冰球,硌在我前的肋骨里。我们就那样在房的脚地胶在一块儿,结在一块儿,两个人像是一个人,两个像是一个人,在飘忽不定的灯光下,彼此了一会儿,彼此看了一会儿,她说我要找个岔儿和庆东吵一架,搬到厦房屋里住。我说那我就把挖到厦房立柜下,我想你了从地里到你家,敲一下立柜你就到这房里;你想我了你从地到我家,爬上去在我家院里咳一声,或在窗上敲一下。我就通过地来找你。我还说,形势有变了,或真的敌人暗算我们了,再或果真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我们都可以利用这地去。她说,我看不到那么远,顾不了那么多,我只要想你了能通过地找着你,能在这地房里见着你,你能像下这样抱着我,我就算这辈没有白活了,就算没有白白参加一次革命了。我说:“红梅,你说我这辈能不能革命到县长和专员的位置上?”她说:“你当了县长、专员不会不喜我红梅吧?”我说:“我们是革命伴侣,天生的一对,我离开你革命就像没有了发动机。能离开你我何苦用两年时间挖这地呢?”她说:“军,你要自信,你是天才的革命家,你的天才比林彪一都不差,比林彪…”我一把上去捂住了她的嘴:“你就说我一直革命下去,能不能到县长和专员。”她说:“只要把握准革命方向,站对政治立场,只要你到四十岁五十岁还有现在这样旺盛的革命情,你这辈准能到省长的位置上。”我痴情怔怔地望着她的。她问:“你不信的话?”我说:“信。”

她又问“你说我不停地跟着你革命,这辈到啥儿位置上?”我说:“县级、地级、省级都有可能哩。”她痴情笑地亲我一说:“没有你军的青云直上,飞黄腾达,我夏红梅也就别想那县级、地级和省级,这个理儿我明白。要不是明白这理儿,我俩的情能有这么?你会把我当成你的革命伴侣吗?”我不再说啥了(我的灵魂我的)。她那样说着时,目光辣辣燃在我的目光上。我们已经彼此团在一块在地上坐了老半天,已经从凉中解放来了。革命的话题把我们的情唤将起来了。我到刚才消退的血又开始在我的脉冲撞起来了。力量又回到了我上。寒冷从她上退去了。她上米粒般的小青儿又退回到了她的肤里。她浑又开始和原来一样白了,又开始和原来一样情柔而有弹了。她的房在我的脯上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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