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儿呀？”我说：“没说啥儿呀。”她说：“你说了一句啥儿的。”我说：“哦，我好像说让你把衣裳脱下来，里冬夏凉哩。”她就果然在边走边把她的衣裳脱下了。每脱一件就都随手扔在上，每件衣裳扔下去都如一朵开盛的啥儿。我开始倒退着往地里边走，倒退着看她解扣儿，看她脱衣裳。看她在灯光一样鲜黄的泥下，泥一样黄亮的灯光下，她赤的上细白如丝，如黄中浮动游走的一张画儿。我也开始脱我的衣裳了。她说：“你也把你的衣裳脱下呀。”我就边退着边脱我的衣裳了，然当我把灯放在地上，把我的汗衫从上脱下后，她已经站到了另外一个气孔下，直地伸着她有些酸了的腰，使她那饱胀的房如两只昂在山的绵羊样在下，而她双间那一片秘地里，则如一朵黑样旺盛地开在了空中。我的目光在里僵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读书看报样看她的赤了。我看见她的房上、小肚上沾了许多黄土粒，如般在她的白上缀着，看见她小腹下那似鼓似平的三角地上的纹没有了，那儿如绸一样光明亮哩。我闻到了重的泥土气息中，有半白半红的女人的清香像混合着的桃梨的气味在淌。我朝那些颜和气味跪下了。我忘了我是即将上任的副镇长，忘了我是一个天才的革命家、政治家和罕见的军事家。我跪下来狂地亲着那朵墨，以此庆贺我们的情和荣升，庆贺革命的又一次胜利和程岗历史车的飞奔和前。我亲她的肚和小腹，亲她小腹下的三角地带和那四溢散开的墨儿，亲那边鲜松的白土地，亲那因为她直腰拉的大上的健的绷光，还亲她因为激动去我发里抓挠的她的手指和指甲。我还想亲她脚上的十粒鲜红如熟的脚趾甲，可我低下时，看见她的双脚埋在了我没有铲净的地上的虚土里，于是我只好抬起，把她那似的吞了我嘴里，吞了我的咙儿里。她被我的狂亲狂吻燃烧了，在凉的地里，她浑都，如被烧化的一摊泥儿倒下来，在那稍微宽展的程家与洪家院墙基的气孔下，咙里发响亮的桃红的咕咕声。我知她无以控制了，也知我没有能力持到房的土床前边了。她就像随意铺开的一领新白的苇席样铺在我面前，我如炎的盛夏急于要把倒在凉的席上样朝她扑过去。地上又又凉，她的又又。我朝她扑去时，她压抑的焦渴的唤声如从石挤的样在灯光下。我说红梅，你不用怕，想唤你就唤，想叫你就叫，这地就是你我的家，把房唤塌也没人听得见。这样对她急速地说着，我搬着她的，让她摆我想要的姿势儿，然后我就把我的突去了。就在那一刻，在那狂、神圣、奇妙得令人浑颤栗的一瞬间，她快活的叫声前所未有地爆发来了，毫无顾忌地伴着她重的呼从她的里来，尖尖细细、光光，如红绸带样在地飞舞着。把地上、上的浮土震动了。把我们边的灯光震得摇着。那声音沿着朝两过去，很快被里的泥土掉。我在她的叫声中，到了一个男人少有的和伟大，到了少有的有力和放松。我以为我会让她的叫声永永远远响下去，直到她衰力竭，嗓嘶哑，再也没有半力气唤来，可是我似乎被她尖利的叫声击重了，被她快活无忌的唤声打垮了，不知为啥儿，我冷不丁儿、防不胜防，以从没有过的突然溃防了，轰然倒下了，浑的力气如一样没有了。我在了她的上。她第三次的尖叫只一半便慢慢歇下了。我们彼此无限遗憾地打量着。晃动的灯光在地里如千脚虫爬动一样响。我说：“我是不是有病了？”她说：“有啥病？”我说：“和你男人庆东一样的病？”她说：“军，这时候不提庆东好不好？”我说：“你说我是不是那样的病？”她说：“你咋是那病呢？我们是憋得太久了，突然有这敢放开的地方也就不行啦，过一会也许就好了。过一会准就好了哩。”就在那儿静静坐一会，彼此拉着手，安一阵，到地上和上的凉意像雨一样朝我们淋过来，各自上都有了米粒似的疙瘩儿。我把她的一件衣裳递给她，说：“穿上吧，再往里走一段就到房了。”她又把那衣裳扔在地上说：“我不穿，几年了，我们都没有机会像夫妻样胆胆大大赤着。”（我她，我的灵魂和血！）我们又开始赤着朝里走去，朝我们的房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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