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快地说着去看他，却看见他脸上被她的举动惊的一脸苍白。显然，他不仅信了她的情表白，而且还被她自己把自己送上大反革命分的舞台的举动所震憾和动。为了向她一步表白自己她更胜过于她自己，吴大旺扭把脸盆后边墙上挂的主席语录撕下来，成团，又踏上一只脚，说我是特大的反革命分，要枪毙该枪毙我两回呢。

她就在屋里四找着看着，看见了放在写字台角上的红书《***选集》，上前一步，抓起那神圣的宝书，撕掉封，扔在地上，又胡地把《***选集》中的内文撕撕，最后把宝书扉页上的主席像撕下来，成一团，踩在脚下，盯着他说，到底是你反动还是我反动？

他没有立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瞟了一凌的屋里，几步走卧室的屋门，到楼梯的墙上，摘下那块上边印着林彪和主席的合影、下边写着大海航行舵手的语录的彩镜框，一下摔碎在地上，又弯腰在地上用指甲狠狠抠掉那两位伟人画像上的睛，使那张伟人的合影上，显了四个黑的，然后直起腰来，望着屋门里的她说，刘，你能比过我吗？她就从屋里走了来，说了一个能字，快步走到挂有许多地图的师长的工作室里，气嘘嘘地搬了和真人大小不差多少的一尊镀了金的主席的半塑像，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个的小锤，把那金塑像摆在吴大旺的面前，用锤一下敲掉了塑像的鼻，使主席那金的脸上，特异的泥。她不去看那泥，也不看吴大旺的脸，自顾自地问到，我比不过你吗？

又敲掉了主席一只耳朵，说我比不过你吗？

他不答话，不知从哪来了一枚主席像章、一颗钉，到她面前用锤把那钉砸到了那像章上的鼻梁里，叮当的声音，像砸着主席牙齿一样，砸完了，他抬望着她，算是对她了回答。

他们就这样，一尺，一丈，青于蓝胜于蓝，比赛着穷尽自己的智慧在圣上着前所未有的破坏和毁灭，以亵渎的程度来表达自己对对方那神圣到怪异的情和情，直至黄昏又一次悄然到来，彼此都在二楼找不到主席的像、书和语录，还有凡是印有主席最指示的儿，两个人就从二楼下到一楼里，她又从墙上摘了三块主席的语录牌，在语录牌上抹了锅灰，还在***的三个字上都又打了重的红叉。

他从哪儿找了四本主席的书，把那书纸撕以后用小便浇了上去，和便纸一扔在厕所的纸篓里。

她将一把每上都印有最指示的筷全都折断扔在了垃圾斗。

他把印有主席像的味瓶找来，把味倒在一个小碗里，在那味袋里装了一袋灰垃圾。

她就又开始翻箱倒柜，挖地三尺去找那些神圣庄严的儿，到末尾实在找不到时，她在厨房站了站，想一会，到餐厅就抓起了餐桌上那块曾经成为他们情见证的为人民服务的木牌，举起来要往地上摔着时，他上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一把把那木牌夺下来，又小心地放在餐桌上。

她说，小吴，这可是你不让我把它摔个稀烂。

他说，对，我要留着它。

她说，留它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