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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7/7)

她看到了藤苍白的脸如凝在门的一团儿化不开的云,看到她中的光无论如何也没有不久前那样炽烈如火了。她心里又一次轰然的翻动,又一次想到她毕竟才十七,还单瘦得缺骨少,想到她领她洗澡时,才终于看清她的脯刚刚脱开板平,隆起得还很是可怜。她把目光从藤的白碱粉一样的脸上挪开,猛地叫住了就要的男人。

她说:“喂,我实话实说,她是我侄女,她有肝炎,也不是第一次侍奉男人。”

那男人站住了。

她说:“我侍奉你吧?”

他说:“多少钱?”

她说:“你给多少都行。”

他说:“你今年多大?”

她说:“你看我多大?”

他说:“过了三十吧?”

她说:“你看得真准,三十多一。”

他说:“我就是图她年轻,过三十的满街都是。”

她说:“我可以用嘴让你受活。”

他彻底地转过打量她,就像端详一件玉

“价格由你。”她说“有了给五十,没有了三十、二十都行,我如果不让你受活,你可以不给我一分。”

这个时候,藤脸上的苍白没有了,转间呈青呈绿,如这个季节的旺草地。她未及说话,嘴就哆嗦得叮叮当当,满地都是了从她上抖落的青紫的愤恨。站在东屋的门,她望着蓝四十,手扶在门框上,那样似乎她不扶着就会倒下去。男人站在她们之间,扭望了一藤,又回望着蓝四十。四十把目光从藤脸上一而过,就再也不去看藤了。她微微扭了她本来就丰脯,目光火烧火燎地搁在男人的脸上说:“我俩都在这儿,你愿意,我就用嘴让你受活,也可以爬在床沿上让你从我的后边来,说,你想让我咋样儿我就咋样儿,打发你如意了,我只收你十块钱,我要不能打发你如意,分文不要,你再找她也不迟。四十话说得很快,就像暮黑时菜市场的菜农急于把几斤蔫菜赶快脱手一样。男人将信将疑地盯着蓝四十,似乎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等好事,他的目光明明灭灭,试探着问:“说话算话?”四十就把了起来,嘴角向上挑了一下。

“我不让你先付钱。”

男人说:“你来吧。”

说完这话,男人闪了屋去。

蓝四十回把大门关死了,她不再让藤去望风。她就像没看见藤一样,从院里往东屋走去时,目光盯在门框的另一位。然藤却是始始尾尾都在盯着她,目光又又冷,一杆一杆,如没脱林木儿。要从藤的边挤东屋时,藤的目光随着她的移,至两肩相,藤忽然往蓝四十脸上了一唾沫,说:“我先前把你当成我的姑,其实你真的是破鞋,真的是婊,真的是王?哩。”骂的时候,藤把自己的拳了起来,把牙咬得翻天覆地。她想等着四十说她一句啥,最好骂她一句儿,然后她就猛扑上去,揪下她的发,咬破她的肩。可蓝四十没有看她一,只淡下脚步,了脸上的唾沫,从她边挤着门框屋了。

藤木在门不动,当四十的从她前的明亮中了屋里的昏暗时,她忽然后悔没有抓住四十的发把她的朝对面的门框上撞。藤盯着对面门框上的一个突的大铁钉,角的余光里开一朵菱白的。她看见四十那带还晾在茅厕的铁丝上,像一朵真真切切的荷开在那。她又似乎闻到的腥鲜味。她像饿狼一样冲茅厕里,一把拽下那绣,疯了一样撕扯着,把那上的荷撕得一条一条,撕不烂时就用牙齿咬开一个,再用双手扯,脆白的撕布声急迫而烈,仿佛城里的夏天时,汽车在冒油的柏油路上跑,且她扯着还从牙里挤一句一句不断重复的话:

“我叫你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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