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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孩诞生.3(7/10)

就只能把一切事情的恩怨再次迁怒于傻男。鸟孩立在路的中央,傻男把砖车推来时候,鸟孩如小木桩一样栽住不动。傻男站住了。鸟孩看着傻男那年醒半痴的木板似的脸,想是谁让他的病轻了呢?为什么不让他一直病到死了呢?他一直病着凤不就永远不再牵挂于他了吗?

傻男上上下下地看着鸟孩。工地上的搅拌机、升降机一块打开了,满世间都是枝枝梢梢树杈儿一样的声响。

"凤生不孩娃了。"鸟孩冷目视着傻男,扯着嗓说:"凤让你去替她把孩娃生来。"

傻男把目光搁在鸟孩脸上不动了。鸟孩想转一走了之,他想走回去告诉凤说,他给傻男说过了,可傻男却痴痴地在工地上不肯来。可在鸟孩未及转之时,他却看见了傻男的睛眨了眨,脸上过一层云日,然后丢下车把,沿着鸟孩来路的方向,朝着金河边的草庵跑去了。

傻男跑过鸟孩的边时,鸟孩到有风差把自己掀倒。望着傻男渐而远去的赤背后影,鸟孩觉得凤又一次不属于自己了,还有那草庵,金河和青绿绿的大柳树。转间鸟孩到再次无家可归了。他又看到傻男丑陋壮的,听到了他和凤在草庵把床铺的竹裂的声响。鸟孩开始漫无目的地朝回走,为了不让自己回到那草庵里,鸟孩从一片荒地里穿过去。那荒地上堆满了都市旧楼房的碎砖瓦和风化的泥灰。这些废弃上一穷二白,不仅没长几棵青草,却连一段铁丝、钢或一个啤酒瓶也没有。鸟孩极其失落地在那废弃上边寻边走,不觉间也就忘了凤、傻男和凤血。他用尽了努力,终于找到一块不知该何用的五合板。鸟孩把板提在手里,面向西南,依然是从那个泥制板的小桥上,跨过金河,走到岸下的禁地,踏着绒绒的细草,呼着清新温和的空气,不时地看看箭杨上挑着的日光,踏一踏林地里一条条的树影。如果有早生的幼小的蚂炸飞到了自己上,也就不客气地捉它一阵,再或碰到一只总不飞的小鸟,就在林地追着小鸟跑上一会。这小鸟是偶然迷失在林地的黄莺,满的透亮金,唯嘴脚是又又红。它们似乎不会飞,又不惧怕有人,仿佛是在笼里历经了人训,显得痴呆而又逗人。可鸟孩真的贼着尾随其后,伸手捉时,它又叽叽喳喳叫着飞往了别。这件事得鸟孩非常恼火,不捉它时它在你啁啾不止,要捉它时它又飞到了树上,整个把鸟孩的情绪逗得时昂时衰,以致人也累得失魂落魄。最后,鸟孩定不移地拿定主意,你就是落到我的上,我也与你相安无事,不动你一了。鸟孩执意地穿过林地,朝南去了。这样一来,黄驾又异常失意,追着鸟孩的在树上叫。可鸟孩有言必行地不予理睬,它也不得不带着几分落寂,朝另一个方向快快地飞走了。

鸟孩来到了林南的人工湖边。这儿的碧清一片,在西去的日光中泛着鳞鳞波光。里没有鱼腥的气息,这颇让人遗憾。好在从林地来的三月的风中,有着金河和草木发芽的那腥藻的气息,一阵一阵,到了湖边,被浩淼的湖略加滋,那气息便变得而又柔和,呼起来异常舒适。鸟孩坐在湖边自己捡来的工业制板上,把目光投到远远的几里之外。那儿有一艘汽船,船上有两个厂的工人,不知在湖里安装什么,不时地飞溅。鸟孩很想坐在船上到里走走,可他知自己命定没有这福份,也就只好这么充满羡慕地坐在湖边,端着自己的下颌,徒自来一番空的遇想。在湖的最西边,面上有两只白鸟,是否是白天鹅也亦未可知。这儿距那边太远,少说有五里之遥,就像鸟孩从生到十二岁的这么一段距离,所以鸟孩看到的一对鸟,就像两只轻飘飘的白小球,在面上时赶时落,去,偶或还能隐约听到一声嘎嘎的叫唤。如此说来,鸟孩想这湖里该是有鱼的,否则那白鸟不是在那儿徒费功夫?鸟孩把目光落到脚下的里,除了蓝的颜和湖边刚的几棵草,别的一无所获。他很迷惘地把目光再一次投到对岸的汽船上,投到西边的鸟上,就这么坐到日落时分,看着人家把汽船开走了,开了东边一片楼房的厂里。而在对岸的面上,只留下了几个半沉半浮的如大桶一样的东西。湖的西边,那两只银白鸟,在转之间,也都销声匿迹,不知去了哪儿。留下的只是湖面上的带着青凉意的宁静。

鸟孩想,我该走了,凤也该把孩娃生到世界上来了。她是为傻男生的孩娃,傻男去了她的边,她再也没有理由不把孩娃生产来了。鸟孩也就恋恋地告别了湖和林地,慢慢地往草庵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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