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挎在老二的胳膊弯里，扭扭问：是吧老二？

老二说，是哩，不喜不会娶呢。

金莲举起了酒杯，说我们山脉里的人，一向都不喝酒，今儿我祝兄弟和月在日里不争不吵，快快活活，白到老。

就仰喝了那杯满酒。

老二有些愕然，望着金莲手里的空杯。

——嫂，你多吃些菜。

金莲笑笑，

——我醉了也就醉了，兄弟你可别醉，别了房醉得不知东西南北。

老二脸上掠过一层暗影，

——醉了我也兴。嫂，忘了给你说了，昨儿天我还了党哩，成了村支的委员。

金莲怔了一下，

——要这样嫂再敬你一杯，怕派所所长的事十成有了八九吧。

老二果真喝了金莲的敬酒。

当不当所长无所谓，重要的是月儿我，我也着月儿。又扭回去，说是吧月儿？

月儿说，

——是哩。老二当派所所长不是我爹定的，是镇党委研究的，要报县委批准的。县组织的来人考察啦，都说像老二这样的人才难得呢。

金莲又端起一杯酒举到月儿面前，

——来，咱妯娌俩喝一杯，老二息了，我这当嫂的日后就有靠山啦。

也就和月又喝了一杯。金莲原是不会喝酒，自嫁到刘街之后，见酒多了，也可抿上一半。然今儿这样枪剑地连喝三杯，竟没让人听那话中的跷蹊，连她自己都到有些惊异，到老二又和别人碰杯时候，她偷偷地去看老二脸，却看见月儿端着酒杯走路，双宽宽地炸开，走起路来左扭右摆，也沉沉地下坠。她又留心了哄哄的餐厅，发现许多女人大都那般姿式，而几个未婚的月的同学却都不是那样。

她把老二悄悄叫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