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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5/6)

都是持一审慎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鼓励。肖如玉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差不多从上学开始,她就开始了恋生涯,自己谈的,和别人介绍的),总经历了一二十个,闹闹,平平淡淡,生生死死,什么都有过。家里人看着不错的,她在经历了一段日后,自己不满意;自己满意的,家里人认为一塌糊涂。看着年龄一天天地大了,家里人对她的恋着急起来,他们恨不得她上就谈定一个,并且不如何,他们一定表示支持。她已经是成人了。她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对邓一群,他们说不什么特别的意见来。总上的觉,是不错的。

肖如玉是知家里人的态度的,但她却不能把家里人真实的想法对邓一群说。她要让邓一群觉到自己对待这件事是非常认真的,基本上是遵照家里人的意见来的。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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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步了正轨,他们开始公开地约会,上街,逛公园。机关里的人也都知邓一群的对象问题差不多定了。有一次在电梯里,邓一群碰见了办公室郑主任,就是他在心里比较讨厌的家伙。郑主任亲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邓啊,你的对象原来是肖国藩肖长的妹妹呀。肖跟我很熟悉的。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邓一群笑一笑,说:“还没有定呢,定下来一定请你吃。”待郑主任了电梯,他在心里唾了他一“请你吃糖?去你妈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了一特别的快——这就是现实世界,非常功利的世界。毫无疑问,这门亲事对他有怎样的好,他已经有看到了。

他们每天都要通电话,而他每个星期则要到她家里去一次。他知肖如玉家里的人并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他问过肖如玉,她说,她哥哥放话,一切由她自己主,其他人不必预。听得来,她哥哥的话对她一家有很大的作用。

对那个家,邓一群慢慢开始熟悉起来,未来的岳父过去是位正厅级,但若是以他革命的资历来说,他未免“步”得太慢了些。据说这与他的格有关。这位准岳父的文化不,过去只上过两年私塾,17岁就跑来革命,来革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阶级觉悟,而是老家太穷。打了很多仗,死了很多人,他的命大,一路顺利地过来了,当过县委书记、区长、行署专员、法院院长、人事厅厅长、省委副秘书长等等,宦海沉浮,得意过,也失意过,荣耀过,也落魄过,文化大革命中他红过(以他的格不难理解),但也被批斗过(必然的结果)。要是让他自己自觉地回顾这一生,他肯定会觉得他的失败远远大于他的成功。在他的仕途生涯里,他也记不清自己得罪过多少人,办错过多少事。他的格中有一些属于偏执的东西,而且有时明知是错误的,他也会持到底,特别是在他担任某个门主要负责人的时候。对革命培养来的情以及后来所表现来的信仰情,掩盖了他骨里很多属于人方面的缺。冷酷的办事方式,使他在离休后,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过去的一些老同事和战友甚至很恨他。

准岳父是个冷酷的人。邓一群能够觉得来。他是个非常刚愎自用的人,在家里他可以说一句一万句(这只是他的希望)。退下来后,没有谁再听他的使唤了,所以他希望在家里还能发挥这“余”而事实上家里人谁也不听他的,这就让他非常恼火。在家里,他是个非常不协调的人,与老太婆关系也不算好。他是个非常大男人的人。邓一群看得来,肖如玉的母亲只是由于某原因,不得不顺从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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