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没有条件。什么条件？权力。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说：‘好了，我给你权力，你去改变吧！’这对于你是诱惑。”

苏北惊讶地看着王岚，承认说：“是的，是诱惑。”

“我觉你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为什么？”

“这是因为，你不单单想用权力证明你的价值，你还想向荒谬的现实证明，到东方文化版中心以来受到的所有不正常的事情，是不正常的，事情如果照正常的逻辑发展，不应当是这个样的…你对后者的期待恐怕要于前者。”

苏北怔怔地看着王岚，喃喃地说：“你这个人很可怕。”

“很可怕吗？”王岚俏地问“真的很可怕吗？”

“真的很可怕——但是你说的是对的。”

“从神上讲，你是一个骑士。”

“唐？吉诃德？”

王岚笑了，不说话，轻轻晃动手里的酒杯，暗红的酒在杯里缓慢地旋转。苏北等着她。

“你总想给一件事情赋予意义，”王岚接着说“你什么和不什么，约束你的既不是德也不是理，而是意义。这就使得你事的原则比理更加，而这时候的你是最虚弱的，是最容易被伤害的。”

苏北认真回味王岚的话语。很多时候，这个表面看上去并不刻的人，往往比他遇到的任何人都更能够理解他心灵中最细微的东西。他承认，正是这些东西构成了对他的引。他甚至觉得如果生活中没有了她，会是什么样？

“你能听我一句衷告吗？”

“你说。”

“别在那么多事情当中寻找意义。你应当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

“如果这真的是我的一切不幸的源，我听从你的劝告。”

“但是你不想改变自己。”

“谁说的？”

“你不会改变自己的，因为这已经是你存在的方式，改变了它，你也就不存在了。”

“这又是一个西西弗的故事。”

王岚开心地笑起来。

“那你就去推动那块石吧！”

“我可以推吗？”

“为什么不可以？”

“你支持我推吗？”

“不我支持不支持，你反正是要推的。”

苏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