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放心的人，虽然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工作有特殊的地方，但都是文化领域，你会很快熟悉…”

“我不知能不能好。”

“没有问题，苏北。”钱宽说“你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怀疑自己。”

“可是我怀疑，”苏北说“当然，从实质意义上来说，我不是怀疑自己能不能把工作好，我是怀疑…”

钱宽沉一会儿，叹息：“苏北呀！我知，你在伪饰自己。我们生活在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人中好的东西都被改变了，人们不受任何德和法律的约束，随心所地被望驱使，把世界搞得乌烟瘴气。你可能说不来对边人和事的反，但是你总是到不适，觉得哪里了很严重的问题…你实际上讨厌现在人面前的那个苏北，那并不是真实的你自己。你的全苦恼都来自这里。你把真正的自己牢牢地封闭在了内心。没有人能从这个角度看你。我希望你来，就是希望让你看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样一个行将退生活舞台的人想你的朋友…我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毕竟比一个人好些…”

苏北以他这个年纪的人不常有的激目光看着钱宽。

他经历很多，见过各各样的人，很少有人像钱宽这样用如此坦诚的方式对待他，这样刻地理解他。当他对生活行形而上思考的时候，他是一个绝对的悲观主义者；哪怕是一个明朗的梦，他都不来，在梦中他总是陷绝境，无法挣脱，他总是被追逐，被各各样的人追逐…梦是不欺骗人的，那里展示的是你的真实的神状态…这大的绝望因何而来？它到底自哪里？当他每天晚上把自己还原为自，在札记本中写下那些绝望的时候，他无数次问自己。在别人的中，你是一个成功者啊，和你一同到K省队的同学，很多人不是下岗了吗？他们一家三人只有一千多元的收，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甚至还在为住房、为女上学心急火燎…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人间的确缺少真诚，但是你内心的大绝望，仅仅是因为这个吗？他周寒冷，真诚只是他手里团着的一团火光，它不可能温全，但是，他现在就为它激动着。一个特别寒冷的人对温会特别。

“您说的是对的…我激您。”

钱宽从苏北的目光中看到了他内心的激情，这个心灵已经被磨老茧的人，竟到了一丝羞涩，摆着手说：“别，苏北，别这样…”

苏北没说什么，把脸别过去装作看几上一盆盛开的仙客来。钱宽趁机到李忆珍那个房间去了。李忆珍正靠在床上看书。

“怎么了？”李忆珍把书放下，慢慢从床上站起来。

“你不是一直说要吃上海菜吗？现在咱们走吧！”

李忆珍猜事情已经谈妥了，非常兴，但是她不知钱宽的睛中为什么会有一忧郁的神。

事情展很快，钱宽把苏北的材料上报文协党组，人事门对苏北行了间接调查了解。钱宽逐个拜访了党组成员。两周之后，党组同意调苏北，任远东文艺版社副总编辑。

钱宽把这个情况及时通告了苏北。

苏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何向费黧等非常了解他的朋友解释？一个从来不把职务、位置当回事的人，竟然为得到一个版社副总编辑的职务调动了工作单位！

人的灵魂就像大海，很多时候你自己也完全不知它是怎样的情形，即使你站在海边，看到海的波涛，听到海的低语，你也无法知晓海洋发生的事情。

但愿费黧知并能够理解。

…

苏北和吴运韬一从卢荻老人家里来。他们来和老人商量去郊游的事情———陪老人游玩已经成为写作小组的例行工作，每次的设想都由吴运韬提来，参与工作的吴运韬、金超、师林平和苏北都参加。这次他们和老人确定到怀柔雁栖湖去，那里有一家条件相当不错的湖畔宾馆。

上车的时候，苏北的手机响起来，是钱宽打来的。吴运韬听到苏北简单嗯嗯几声，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