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乃尊笑笑，没说什么。

两个人先说了一会儿社会传闻，然后就扯到了东方文化版中心的事情上。

还没等徐罘说什么，夏乃尊一改平和心态，断然说：“我不是吓唬你啊，老徐，东方文化版中心不是一个好去，都是些什么人？哦，预备一小本，专门记录谁谁谁说了什么…这是人的事么？‘文化大革命’中的人也不至于是这个样的。”

“这人叫李天佐，是吗？”

夏乃尊气哼哼地看了徐罘一，好像徐罘就是李天佐。

“人很复杂，”夏乃尊接着说“相当复杂。我在东方文化版中心呆了三年，说实在的，有些事情直到今天我也不知是怎样发生的。你知吗？有的人专门暗事，防不胜防。你就说杜一鸣吧，冤不冤？他是有错误，可也不至于这么一个结果呀！就连人家褚立炀都说：你们东方的人可真行…我就纳了闷了，哪儿这么些鬼都聚到这一个地方来了？”

“老夏，我想问你个事儿。”

“说。”

“在杜一鸣和你的问题上，吴运韬究竟起没起作用？”

“不知，”夏乃尊把这三个字说得很重很快。“我直到现在也不知。我不知吴运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真的不知。我要是知，我想不至于落这么个下场。”

“你们共事三年哪啊！”“知不知一个人和共事多少年无关。”

“那…这次Z…”

夏乃尊冷笑一声：“鬼才知。”

“我还真有怕。”

夏乃尊直望着徐罘的睛，一字一板地说：“很复杂，老徐。”

“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呀！”夏乃尊一拍大“复杂归复杂，你说现在哪里不复杂？这次党组不是给你解决正局吗？为什么不去？去！拿到正局再说！还有，东方文化版中心比起机关来，收还是多一些———当然，我知机关有机关的办法，有的人的收可远远不是工资表上的那些钱。但是我相信你老徐不会有什么办法，所以，你到那里去，从经济上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怎么说，人家廖济舟对你不错，小康也是够意思的，你不去，不是拂了他们的好意？”

(4)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你知吗？我还真不想去，人一上岁数就懒了，人生就想用减法了…”

“你这话对也不对。你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又费不了什么力气。你还是去吧。”当时徐罘对夏乃尊是了的。

但是夏乃尊在徐罘家里吃过饺，离开那里以后，徐罘又反反复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找一下廖济舟，看能不能在解决正局的情况下不到东方文化版中心去，结果就像读者上面看到的那样：他什么也没改变。

一周之后，Z党组的任命文件正式下发，东方文化版中心党委和行政领导班了新的排序：党委书记兼主任：徐罘；副主任：吴运韬；副主任：富烨；副主任：孙颖。

金超是从李天佐那里听到东方文化版中心人事变动消息的。

李天佐把金超拦在离单位五百米的地方，对他说：“知吗？吴运韬要上来。”金超注意到李天佐的大脸泛着兴奋的光亮，以至于忽略了“吴运韬要上来”这件事本。经过李天佐的提醒，他才意识到这件事与他的关联，不再注意李天佐反常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