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新的职务安排的，这个人就是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前任主任夏乃尊。

徐罘知，前不久东方文化版中心闹得厉害，这说明这个单位很复杂。徐罘最初小看了这些情况，心想反正再一年就退休了，到哪儿都一样…所以他当时就答应了廖济舟。但是，静下来的时候，他又不免有些担心，怕老了老了的再惹到什么事情中去，就多方了解了一下东方的有关情况。了解到的情况让他心里很不踏实。他打电话给基本上闲赋在家的夏乃尊，说要来看看他。

夏乃尊赶忙说：“哟哟哟，千万别，我能让你大老远的跑这儿来看我？我去看你吧！”其实，他是不想在老伴田茗面前谈论与东方文化版中心有关的话题。

在的党委书记田茗看来，夏乃尊太缺少政治经验，他犯的所有错误都是低级的。她认为他回到家里是最好的选择，不让他再去当什么“巡视员”所以，这些日夏乃尊实际上过的是退休生活。正是这生活苦闷了他，他非常想找人聊天，徐罘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但是，田茗同时也命令过他，不要再和任何人谈论有关东方文化版中心和Z的任何事情。

推不过，徐罘就答应夏乃尊来看他。

这是一个周六。听到敲门，徐罘上开门，见到夏乃尊，兴地拉住他的手，说：“路上好走不？”

夏乃尊说：“还行。”

徐罘显然是了准备，茶几上摆着果、瓜籽。茶壶里已经放好了茶叶。刚坐下来，徐罘就摊开手说：“你说这叫什么事？”

(3)

这句话有以下几层意思：一、年纪比他还小一个月的夏乃尊闲赋在家，反倒让他去接东方文化版中心主任；二、不就是整顿的时候的那儿问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把人就成这样？三、歉意，一歉意──毕竟是我要到东方文化版中心去啊。

这几层意思夏乃尊都听来了。“我看这事好。”夏乃尊笑着说。

徐罘的老伴刘葭过来打了招呼，然后忙着沏茶倒。刘葭原来是医生，现在退休在家了。夏乃尊以前来过，所以很熟了。一银发的刘葭属于很引人注目的那一类人，她个不，壮壮实实的，肤黧黑，上有一雍容华贵的气质，她的穿着衣料考究，剪裁得，整洁净，即使在家里也不随随便便穿衣服。她穿一条灰裙，上是一件开衫，未必很值钱，但式样很好。

徐罘夫妇情很厚，老两互相知冷知，经常一儿逛公园、遛商场，真正是相依为命，惹得周围人很羡慕。夏乃尊看见茶几上有一张报纸，上面堆一堆摘了一半儿的韭菜，看样老两是要包饺。

刘葭把报纸兜起来，要拿到厨房去，已经转过去了，又转回来对夏乃尊说：“我们俩正摘韭菜呢，想吃饺。你来正好。”

夏乃尊连连摆手：“我可是不吃饭。”

“吃顿饭怎么了？以为我不起你一顿饭？”徐罘笑着说。

“老徐，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罘声笑了。徐罘夫人不笑但可以让人觉到她在笑，她把茶杯轻轻挪到徐罘面前，说：“你们谈论男人的事情吧，我去女人的事情了。”

徐罘毫不掩饰地看着妻。

夏乃尊环顾井井有条的客厅。从家陈设可以看主人的气质和格调。客厅简洁大方，墙上没有很多附庸风雅的装饰，仅在迎门的地方悬挂了寅初的一副对联：

去留无意望窗外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