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陶滢，你不要难过，有我呢，还有我们呢…”

看我不说话，趴在她肩不动，她似乎有些着急了，她用手轻轻拍我的后背，不住地念叨：“陶滢，你千万别着急，你不是几个月没上课了吗，退步也是很正常的啊，咱们文科生不就是靠背诵么，你好好背一下就可以追上来啊，你看等你拿到专业证书就可以不用学数学了，你可以利用数学课复习历史和政治啊，真的，如果不学数学你会有很多时间复习的，你的成绩一定会追上来的…”

她的声音都急了，甚至有些语无次的倾向，我的心脏膨胀成那么僵的一大块，没有弹没有觉，甚至连我的肤都好像绷了一样，泛麻木的滋味来。我静静趴在田佳佳肩膀上，闭上，努力想要给自己鼓劲，可是我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被走了，我那么努力却没有一力气注到我里！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低沉的、清晰的男生的声音，似乎就在我耳边，说：“田佳佳，尹国栋说你居然把数学卷的最后一题目答来了，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我猛地睁开，下意识抬，却撞上张怿的目光——他面向我，一只手拍着田佳佳，笑笑地看着她。田佳佳一个劲地向他使，好像是要他快走开，可是他不动，还是站在那里。

我慢慢直起腰，定定地看着他。

他也把目光转向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收起来。田佳佳担忧地回看看我，又看看他，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发愣的时候，田佳佳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问我：“隔班有个女生也考了艺术，好像是音乐吧，听说考了十几所学校，不知是不是真的啊？考这么多学校是不是很好玩？”

她一边问一边用力地把自己的数学卷到张怿怀里，然后把转向我，背对着张怿，不再理他。张怿愣了愣，无奈地笑笑，转往自己的座位走。

我压抑住内心里那些莫名的失落，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田佳佳问：“谁？”

“夏薇薇，是叫这个名字吧？”田佳佳想了想，回答。

我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夏薇薇——我终于知为什么会在那里看见她。

原来，她也参加了艺术考试？

十几所学校，那她一定比我更辛苦。

田佳佳摆一副很好奇的样，可是我知，她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至于沉浸在刚刚公布的成绩里继续伤心难过。她追着我问：“你考了几所学校？”

“五所。”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也不少啊！”田佳佳叹一声。她不知，其实这不过是个适中的数字，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报考的学校是宋阿姨帮忙挑选的，是她认为比较正规、设备齐全的全日制正规院校，其中一所一类院校、两所二类院校、一所三类院校和一所综合大学的二级学院。挑学校的时候宋阿姨解释说只有合理规划才能提命中率，成绩好的话就去一类院校，成绩不好就去三类院校，保底还有二级学院可以读。她说得很直白：“万一考成绩不理想，先找所大学读着也不错啊。”

虽然听上去很惨烈，可是也很实际——像我们这样的学生，成绩平平，不敢打复读的赌，因为一旦失败便输掉了大好年华。对我们而言，只要能考上大学，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还考上哪所大学呢。

正发愣的时候，田佳佳拍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混沌中拍醒。我看着她，她伸手推给我厚厚一沓卷：“这是你这一个月里落下的卷，大概几百张吧，上面都写好了答题步骤，老师说这是历年试卷，你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