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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10)

为了一系列战争的隐患——桑离练歌,田淼嫌吵;田淼读课文,桑离嫌闹;一件衣服同款式买两件,可田淼还是觉得桑离的红款好看,桑离觉得田淼的蓝款好看,于是就吵架,然后再打架…

其实不过是小女孩的小心与小对抗,可是桑悦诚和常青的都涨大了无数圈。

桑悦诚就说了:“小离你要让着妹妹,你是啊。”

桑离倔地瞪一:“明明是她先骂我的。”

常青愣一下,问:“淼淼你骂什么了?”

田淼气鼓鼓地:“我没骂她,我说的是实话,她就是坏,她害死自己的妈妈,还要和我抢妈妈!”

“轰”地一声,桑离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她的脸气得通红,泪快要掉来,可还要忍着。她就那么红着瞪着田淼,在常青和桑悦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挥手“啪”的一掌,就打在了田淼的脸上!

“哇”地一声,田淼大声哭起来。

常青和桑悦诚彻底愣住了!

过了有几秒钟的功夫,常青一把把田淼搂在怀里,着急地拉开田淼捂着脸上的手,声音焦急地问:“淼淼你别哭,让妈妈看看,有没有事?”

而桑悦诚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同样挥手“啪”地又给了桑离一掌!

或许也是因为桑悦诚从来没有打过桑离的缘故,力太重,以至于桑离被狠狠打倒在地,先是撞倒一个板凳,又碰歪了折叠桌,而后桌上的杯晃动着掉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

瞬间,火辣辣的疼蔓延开,麻痹了桑离的神经,也一下卡住了她本该破闸而的哭声。

她就那么趴在地上,睛瞪得大大的,手伸向前方,脸边是碎玻璃片,每一片,都倒映一个目光僵直、神情空的桑离,每一片,都好像有一个好大的窟窿席卷着自己,有声音在大声说:桑离,没有人要你,没有人需要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桑悦诚才从盛怒与惊愕中醒过来,一个箭步冲到桑离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胳膊,一迭声地问:“小离你怎样了?对不起,爸爸错了,你哪里疼,告诉爸爸…”

他焦急地看着女儿,那张白皙的漂亮脸上正慢慢浮起一个掌印,桑离的嘴角有血来,并不多,却目惊心。桑悦诚吓坏了,一个劲拉着桑离,声音都开始有抖:“小离,你说话啊,你哪儿疼?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桑离空的、没有焦距的神。那目光好像穿透了前一个劲歉的父亲、目瞪呆的常青、神怨毒的田淼,一直穿透到看不见的远。桑悦诚不知,在桑离心里,有一个正越来越大,渐渐卷寒风来,得她摇摇坠。她的全都在疼,跌倒时碰撞到的地方除了伤应该还扭到了,她动不了,也不想动。

在她心里,有泪汹涌涨,可是她的涩,连一滴都掉不来!

风怒号的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迫不及待地重复着宣告:桑离,没有人要你,没有人需要你…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桑离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撕成了一片一片。

她在这样撕裂般的痛苦中闭上,全的力气快速消失,世界消失的刹那,她终于觉到角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冰凉而

桑离生病了。

一场来势汹汹的病毒冒趁火打劫,在此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桑离的温始终在38-39度之间,每天被烧得昏昏噩噩,不知时间是怎样过去的。

可是她很快乐。

因为她闭上,就可以看见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妈妈。妈妈那么漂亮,穿浅上衣、格、襻带鞋,妈妈的辫那么长,乌黑油亮垂在前。妈妈笑起来的时候睛只看着桑离,伸手给她握,然后在前面走,桑离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妈妈——那是多么温的一个词!

桑离常常在昏睡中隐约的笑脸,没有人知她梦见了什么,只是看着就觉得心焦。

吃了几天退烧药不见好,桑悦诚便带桑离去医院。检查过后,医生开了冲剂、针剂、片剂一大堆,末了却说:“这孩自己不想好起来吧,其实病人本的意志才是良药。”

听了这话,桑悦诚心里就好像有电熨斗熨过去,火烧火燎的疼。

同样着急的还有南杨一家,尤其是南杨,每天在学校上课都好像有无限多的心事,总想回家看看桑离是否退烧,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卖冰的,总想给桑离捎一支。可是每天迎接他的,依旧是烧得没有力气睁的桑离,是连冰都没有力气吃的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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