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桑离才觉得自己是那样快乐的一个人。

又过了半个月，桑离终于病愈，回少年参加每周两次的练习。合唱团的指导老师张老师第一看见桑离还忍不住心疼地说了句：“桑离，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桑离看看老师温和的面孔，心里有什么东西柔柔地动了一下：隐约的，就好像是看见了妈妈的笑容，妈妈的心疼。

桑离没有说话，只是低下看着脚尖。光沿着窗玻璃照来，照到练功房的木地板上，映明晃晃的一块。

桑离的鼻稍稍有酸，她狠狠眨几下，直到微微的酸变成了浅浅的涩，再抬时，仍旧是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漂亮女孩。

这一天练习的是准备要参加比赛的合唱歌曲《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桑离站在合唱团前面第一排的位置，边是相仿的女孩，面前是挥手指挥的张老师。她下意识地回看看后站着的团友们，突然觉得，似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这样有归属。

桑离终于知：只有沉浸在歌唱中的时候，她可以全情投，可以忘记歌曲外那些自己不愿意记起的事。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角就忍不住漾开一小朵温的笑容。然后她微微扬起下，微笑着，用清澈的声音、用她全的快乐歌唱：月亮在白莲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她的声音那么好，她的笑容那么明媚。

三天后，张老师果然任命桑离和另一个女孩何晓竹为领唱。又过一个月，这个节目获得那年合唱比赛的第一名，领唱的漂亮女孩桑离与何晓竹，通过电视转播，在这个城市里家喻晓。

领奖那天，桑离终于知了什么叫幸福。

原来，幸福就是你喜的事，并且为此得到肯定。

B-5

那段时间，桑离成了学校里的小名人。

许多人都在电视里看到了那场比赛，看见了穿着白短袖上衣、蓝背带裙领唱的桑离，自然也听到了她清澈的歌声。桑离获奖后的第一个周一，早晨去上学的路上就看见很多人在自己背后指指、窃窃私语，开始时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升旗仪式的时候，这张望变成了大众行为，她才在大家好奇又羡慕的目光中明白了原委。

最初的几分钟里，桑离站在场上，有手足无措。

那天天气很好，风过来，隐隐还传来讲台上大队辅导员讲话的声音，大概是在总结上周全校各班级的勤情况。桑离低着，有意识地避让着大家探究的目光。可是这样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桑离的避让而有任何的收敛，反倒愈演愈烈，到后来，就连站在桑离前面的同桌都转过问桑离：“哎，桑离，以前都不知你会唱歌啊！”桑离愣一愣，抬起，恰巧撞上隔班队伍里几个男生的张望，她收回目光，就听见同桌侧回着，笑嘻嘻地说：“桑离你唱得真好，你爸妈在电视里看见你，是不是特兴啊？我妈看电视的时候还说，要是哪天能从那上面看见我，她嘴都能笑裂了。”

桑离愣住了。

那一瞬间，桑离似乎突然明白：假使自己的妈妈还在，这样的荣耀不仅可以让自己觉得幸福，更会给妈妈带来至无上的幸福吧？

桑离下意识地仰起，看着上方的蓝天白云想：妈妈在那里吧？她在看着自己吧？她是不是也很喜桑离的歌？如果有一天桑离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更好听的歌，妈妈的嘴会不会笑得裂开来？而自己，会不会得到比前更加大的幸福？

想到这里，桑离突然兴起来。她微微笑笑，抬起，坦然而骄傲地收下所有人艳羡的目光。早晨清的风里，她昂首的样那么好看：白皙的肤、大大的睛、尖尖的下，还有女孩纤长的脖颈，划一多么皎洁温的弧线！

那天，桑离知了，从此，她会唱一辈的歌。

也是在桑离获奖后不久，班主任任命她担任了班里的文艺委员。桑离本来就漂亮，现在更是有了站在全班同学面前指挥大家唱歌的机会，于是她一瞬间就好像柔韧的植一样全速舒展开来。

那时候，每天下午第一节课前有十分钟的唱歌时间，桑离穿着和所有其他孩一样的人造棉运动服站在讲台上，舒展双臂，像少年的张老师那样带领大家唱歌。那个年代的运动服都不怎么好看，桑离学校的运动服亦是傻乎乎的天蓝，前还有一红、一黄的横条。可就是这样千篇一律的衣服，穿在桑离上偏就朝气蓬，而且她抬手打拍的时候更是让这蓝的人造棉运动服有了节文艺晚会上演服的效果。不只男生，就连很多女生都很喜看桑离站在讲台上打拍，尤其是打6/8拍的时候，她的手臂上下舞动，划畅而圆的弧线，好看得不得了。

渐渐，桑离的课桌里就有了男孩们过来的汽、酸梅粉、糖…她不喜吃零，于是就统统带回去给南杨。南杨那时候读初二了，开始了一个男孩的变声期，嗓有些哑，一阵狂蹿，很有了一帅气。对于桑离受到众多男生倾慕这件事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有零就吃，有汽就喝，偶尔嘱咐桑离“谁欺负你就告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