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琳还没等回话，翔翔小朋友已经尖叫：“妈妈我也要吃冰激凌！妈妈我也要！我也要！”

顾小影瞠目结——这孩是属音喇叭的吗？

蒋曼琳快要被儿喊得耳爆裂，也自觉颜面无存，便顾不上说别的话，只好拖着儿匆匆告别离去。桐和顾小影看着蒋曼琳的影，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词，叫“落荒而逃”

顾小影惊得都忘记吃冰激凌了，只顾盯着那娘儿俩一个拖一个拽的背影咂。直到油化后滴到手上，才手忙脚地一边指挥桐去她包里找纸巾一边叹：“如果我有这么个儿，不知得多崩溃。”

桐终于翻纸巾，一边给顾小影手一边好脾气地答：“不会的，咱从一开始就不能让孩变成这个样。就算要保护童心，可该立的规矩也得立，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顾小影攥着冰激凌一边添一边说：“她真漂亮，对不对？”

思维又跃太快，桐反应了两秒钟才知她说的是蒋曼琳，笑一下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桐你真没用，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看不住，”顾小影叹气，再回找找已经看不见的人影，语气无限落寞“是很大啊…”这回思维更跃，桐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一个气球一样“噗”的一下就被顾小影戳破了，气漏去，顿时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显然这个发现对顾小影的刺激是很大的——晚上回到家，洗完澡，顾小影只穿着衣短便站在镜前面左晃晃，右晃晃。

桐来的时候吓一，赶递件睡袍过去：“你不冷吗？小心别冒。”

“气这么，怎么会冷，”顾小影不搭理桐，还在比画自己的“看，这样，是不是显得更丰满一？”

“是。”桐心不在焉地看一镜，答。

“一都不真诚，”顾小影看看镜里的倒影抱怨“其实我怀以后是丰满了很多的！”

“对。”桐合地，为了表示自己的确是很认真地在回答问题，他又看一镜，然后转准备离开。

“桐，那个…”顾小影还知踌躇一下再开“你真的没有见过蒋曼琳的吗？”

桐顿时被晴天霹雳劈过…过好久他才哭笑不得地答：“你的反应真奇怪，上次还又哭又闹，我以为这次至少也要三堂会审，没想到你居然只注意到这个…”

“上次不是都说开了吗，如果我总是揪住你不放，你又要说我不信任你。再说我也不是不信任你，谁让你当时瞒着我什么都不说的？只要你如实汇报，我肯定愿意相信你啊！”顾小影瞥一桐，转继续对着镜边比画边叹“不过这挤一挤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好内衣都卖那么贵呢…等我生完孩，一定要买一件超豪华的内衣，让人一看就血脉贲张的那。”

“血脉贲张？”桐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仔细看看顾小影“除了我也没别人看了吧…”

“谁说的？”顾小影瞥桐一，很不服气“夏天还有吊带裙呢，冬天还有V字领衣呢！再说我给你看，你看得见吗？你都对我视若无睹了！”

“我没对你视若无睹，”桐不知话题怎么会拐到这个方向上来，顿时觉得自己的思维有跟不上趟“我现在凡事都以你为中心，小心翼翼，谦虚谨慎，这样还不行？”

“你就是对我审疲劳了！”顾小影控诉“我现在就算不穿衣服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想碰我了！”

“胡说八，”桐哭无泪“你现在怀呢，你让我怎么碰？”

“可是你一都没有表现来你想碰！”顾小影张牙舞爪，横眉立目，很为自己终于问了这个纠结已久的问题到振奋“你老实说，你在B城都是怎么解决的？！”

桐的脸，终于在三十五岁这一年，不可避免的、较为罕见的…红透了…于是，那晚，遇人不淑的桐被某人恶意扰了。

他还不能反抗，因为反抗也没用：他就算把对方的手拨开十次，对方还会第十一次摸上来…所以他得忍着，一边努力找话题开“卧谈会”一边任某人的手兴风作狼。于是对话就变成了这样——“这么说段斐和江岳要结婚了？”

“是啊，有是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咦…让我揪一揪…”

“轻儿！”

“再晃一晃，哈哈哈。”

“嘶——顾小影你轻儿，要断了！”

“你刚才问我什么？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许莘打算明年国庆节结婚，仗义是吧？因为‘五一’节我还没月呢，说好了一定得有我参加她才可以嫁人！”

“杜屹北家同意了？”

“那有什么办法？杜屹北唯老婆首是瞻，乖得不得了，他都拿他没辙，只能妥协。唉说起来还真是要看男人自己的立场…男人立场定了，家就和谐了。”

“这个理我早就总结过。”

“你老实说在B城想不想我？”

“想，当然想。”

“那你还这么柳下惠？”

“关柳下惠什么事？怎么每次都能扯到他？我说你不能老实吗？这才五个月，也不安全啊！”“其实安全方面倒还好，我看书了，说是只要注意姿势，就不会有问题。”

“啊？”

“别一惊一乍的，我就是这么说说而已，我还怕太早行启蒙吓到我们宝宝呢——你说人家在房里住得好好的，突然看见伸来一截烧火，别再吓一。”

“烧火？”

“我也就是随便打个比方，不要当真。”

“顾小影…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还服你呢！每次被我扰得这么不可摧，还能睡着？”

“你也知你是在扰？”

“哎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困了，睡觉，你把手拿开。”

“别睡别睡，还没说完呢，你自己解决吗？还是有别的女人？”

“我上哪儿找别的女人去？你赶睡觉！”

“哈哈哈，害羞了呀？小说上说都要洗冷澡的，你怎么不用洗澡就能睡着？”

“哎你别抓！你到底还睡不睡了？”

“这个话题太私密，我觉得很兴奋！”

“我——唉——”

桐终于无话可说了…顾小影折腾了一会儿也累了，终于放过桐，转而拱在他前，趁自己肚还不是很大，再次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桐被她扰得睡不着，索翻一下，伸手轻轻抚上顾小影的小腹，顾小影“嘿嘿”笑一声，抓住桐的手在自己肚上微微用力地下去。桐有张，唯恐压着了肚里面的孩，但偏偏就在那么一瞬间，桐的手心被“砰”地撞击了一下！

桐愣了。

顾小影兴采烈：“宝宝在跟爸爸打招呼，你觉到了吗？”

桐难以置信地再伸手，刚覆上去“砰”地又是一下！

桐激动地坐起来，借着透来的月光仔细打量顾小影的肚。顾小影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边男人那惊喜的表情，再看看自己的肚，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幸福过。

此时，她终于理解了论坛上一个妹说过的话：当你受到第一次胎动，你瞬间便会母泛滥！

是的，现在她终于知什么是真正的血脉相连：每当她闭上，都会幸福地冥想，想那个小生命正悄悄蕴藏在她的里，他（她）一长大，渐渐有四肢、指甲，渐渐会吞咽，渐渐拳打脚踢。这是多么神奇的过程——从一颗受卵到一个孩，她用十个月的时间，给这世界一个生命！

原来真是这样：上帝造了亚当和夏娃，然后便把造人的责任给了女人，所以，当一个女人将要成为母亲，她便承担起了上帝的职责。

（11）

但怀毕竟不是一件只充满幸福的事。

在顾小影怀五个月的时候，H1N1的终于到来——如果说之前大家不过觉得这是一场和SARS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小小挑战，那全国范围内若妇的死亡，则在这个冬天令所有妇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霾，顾小影也不例外。

尽她不用上班，避免了和外界的接，但利明和谢家蓉却是每天都要门买菜，并顺便和院里的老老太们聊天的。不仅如此，利明和谢家蓉还喜去人山人海的大型超市里抢购每天早晨的限价、便宜猪，只要能抢到就心情大好！再加上或许是因为不适应G城燥空气的缘故，利明总是不停地咳嗽，虽然不剧烈，但薄而的唾沫星每次都让顾小影避之唯恐不及，天天心惊。

在这越来越恐惧的氛围下，某天，利明终于冒了——那一瞬间，顾小影觉得天都快塌了。

她不知自己能什么，严格说起来她本就是在自己屋里团团转，手足无措，思维混。她害怕被传染冒，更害怕利明不是普通冒，而是H1N1。她急得想哭，实在没办法只好再给桐打电话，结果一听见桐的声音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桐急匆匆地安：“没事的，冒的人绝大多数不是H1N1。”

“可是染病菌的人却大分都是染的H1N1，”顾小影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办呀桐，我害怕，宝宝还那么小，自己还没有独立存活的能力…”

“隔离？”桐其实也害怕“不行的话就让爸去另外那房里住几天？”

“可是那房租去了，合同还没到期，就算现在撵人家走，人家也找不到住的房。”顾小影居然还有心思想到这么远。

“让我想想…你别急，我下午就回去，您自己关好门，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爸好好休息，看看能不能退烧，如果能退烧就没事。”

桐急匆匆挂断了手机，再拨打自家的固定电话，等利明接听了，才一五一十地嘱咐：“爸你先在你屋里待着吧，万一传染了小影，后果太严重。”

利明这几天也跟着看了新闻，知死了几个妇的事，所以难得的好说话，当即就答应了。可他的自我隔离并没有消解顾小影的任何恐惧——在此后很长的时间里，顾小影都神经兮兮地觉得周围充满了H1N1病菌，恨不得躲在卧室里不来，每天不停地洗手、烧醋，仿似患上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