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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母亲所承担的是上帝的职责(10/10)

的老伴去了弟弟家,自家只留铁将军把门,摆明了不接受这个儿媳妇,也不会准许他们登门。

后来还是江岳的母亲想儿了,偷偷摸摸去了江岳在艺术学校的住,告诉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到段斐家住的儿:“你别怨你爸,他这个人一辈要面,遇见这事情想不开。你俩最好是快生孩,只要看见孩,你爸一准儿动心!”

江岳长叹气,搂住老妈的肩膀:“妈你真是个地下党的好苗啊!”老太太瞥儿:“记住了没有?抓!还有婚礼,虽然段斐是二婚,可咱家就你这么一个儿,不能不办。”

江岳很为难:“让她再嫁一次…她能愿意?这事情,低调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瞪了:“她愿不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我儿结婚不可能连婚礼都没有!她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找个二婚的啊!”“妈你这话说得真不厚,”江岳叹息“人家段斐落那天就把果果的姓都改了,还不够诚心?”

“我还不厚?我把儿都给她了我不厚?”老太太恨铁不成钠地看着自己的儿“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还真不是假的!江岳你真有息!”

江岳疼地安抚他妈:“你别急啊,等我跟她商量商量,其实我自己也想一切从简,毕竟这会儿我上就得去政府任职,也怕让人觉得我招摇,不单是婚二婚的问题。”

一听这个理由,老太太倒是上就接受了,明大义地表示:“那等我跟你爸再商量商量吧,反正啥仪式都没有肯定不行,要不咱们就把规模。”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啊——”江岳迅速抱住老妈慨,被老太太一胳膊肘拐来“哎哟”叫唤一声。

只听老太太再次调:“抓生孩,听见没有,生孩!”

江岳如捣蒜:“抓,我们一定抓!”

老太太这才放心地走了。

江岳就去说服段斐:“斐斐,咱们搞个简单的婚礼好不好?”

段斐皱眉:“亲戚们一起吃顿便饭不行吗?”

“我爸要面,他那些老同事总要请一请的。”江岳哀求“再说我换了工作也得让他老人家有个显摆的机会,咱们不大了,就十桌以内,行不行?”

“十桌?”段斐瞪大“十桌也不少吧…”

“我想好了,把来宾分好类,十桌都包间,彼此也碰不着面,聊天环境比较单纯,就像朋友聚会一样,他们一边喝一边聊,最后就忘了这是婚宴了。”江岳成竹在

段斐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可是看看江岳的样,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妥协一,便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个多月后据说有个黄吉日,段斐届时会跟江岳一起回位于郊区的老家结婚。果果这次不用给妈妈拖婚纱了,倒是沾妈妈的光订了一与新娘旗袍的红小旗袍,再两个小抓髻,好像商店橱窗里的中国娃娃,可得很。

试衣服那天顾小影和许莘都去了段斐家——彼时顾小影怀八个多月,许莘也已经过了早期。两个妇坐在一起,看上去很有些戏剧效果。段斐打发果果去摸两人的肚,问:“果果,你觉得顾阿姨和你小姨肚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果果很认真地摸了摸,很肯定地答:“女宝宝!”

“为什么?”三个人都看着果果乐。

“女宝宝不抢我的玩,男宝宝太调了,”果果穿着小旗袍,叠双手,站在客厅里像小大人一样叹气“我最讨厌张凯翔了,他总是揪我的辫。哼,就会欺负女孩,长大了肯定没息。”

三个人哈哈大笑。

当然这个天还有件圆满的事情发生——桐年后被派去省委党校学习三个月,所以在宝宝生前后最重要的三个月里,他都能在G城的家里住着,这让顾小影很是开心。

不过这开心维持的时间不长,很快顾老师就又发飙了。

起因源自桐多年不变的生活习惯——不婚前婚后,只要他不加班,就一直持在晚饭后学习文字资料、业务杂志等三个小时,到晚上十一洗漱休息,第二天一早六半起床,洗漱加早饭在一个小时内解决,八前坐在办公室开始工作,尽机关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半。

作息多年来雷打不动,除了在顾小影想生孩想到走火的那段时间里,桐曾经努力在晚上十半就上床“奋战”…他还真是一直都没有早休息过。

所以他也不知,他在B城工作的这段时间,顾小影每晚都是十钟以前就已经钻被窝努力培养睡意——这对于一个昔日的“夜猫”而言当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据论坛里很多过来人说,如果妇无法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将来孩生后就会每天晚上闹到很晚才睡觉。两害择其轻,顾小影毅然决定宁肯篡改自己的生钟,也决不能生一个小

可是她好不容易改过来的作息习惯在桐回家后完全混了,晚上九她洗漱,桐很惊讶地说“这么早就上床吗”;十钟她朦朦胧胧快要睡着,换衣服洗漱;十半她半睡半醒睁开,见桐还开着床灯看新闻杂志;十一好不容易桐要关灯睡觉了,顾小影却像很多妇一样神经衰弱得再也睡不着了…这,一天两天可以容忍,三天五天不能接受,六天七天绝对要爆发!

于是某天晚上的十一,顾小影就彻底爆发了,她坐在床上瞪着睛吼:“桐你到底还睡不睡了!”

桐赔笑:“你睡得也太早了…”

没等说完,顾小影噼里啪啦一大串:“我睡得早?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宝宝?我刚怀的时候你还说要买几本书学习学习,可是你本一都没有学习过!你不仅不知怀时怎么回事,你连怎么照顾妇都不会!你只顾维持自己的生活习惯,你压考虑不到宝宝的生活习惯!你睡这么晚,宝宝将来的生活规律不健康,吵的是我,影响的是他(她)自己的成长你知吗?”

桐猝不及防就被骂了个劈盖脸,只能继续赔笑:“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我要是夸张我就生个小狗!”顾小影气得火冒三丈“桐我告诉你,多了我懒得说,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晚上九钟洗漱,九半上床睡觉!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去睡沙发,不要屋影响我的睡眠!妇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被你吵醒了之后再被你孩踹,我还睡不睡了?”

“行,行,我早早睡,”桐唯唯诺诺,当然还是有不甘心“总不学习就不会步,我会被别人甩下的…”

话梅说完就被顾小影扔来的枕砸中,他狼狈地接住枕,见顾小影咆哮:“想步,睡沙发!你到底知不知现在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宝宝的健康重要!”

“宝宝重要,宝宝重要,”桐一叠声地重复,这次什么也不敢辩解了,只能讨好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喝?我去给你一杯?”

“不喝!”顾小影怒气冲冲地答一句,再狠狠瞪他一,这才翻盖上被不说话了。

桐一分钟都不敢耽误,赶去洗漱,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关了灯,凑过去想摸摸他老婆的肚,结果被一掌拍开;想去搂一下他老婆,结果又被踹一脚。他很郁闷,只好没趣地翻个,数着绵羊艰难地培养睡意去了。

睡着前桐想:在这个家里,他果然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他忍不住更好奇地想一下:不知那些位权重的省级以上领导,在家里究竟有没有发言权?是不是也会被老婆一嗓就吼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果是那样的话…嗯,还好,他平衡了。

后来桐才知,这次争吵其实只能算是“赛”——不知是不是因为负担较大的晚期,所以情绪不稳的缘故,顾小影产前的第二个月几乎就是在烦躁不安中度过,可怜的桐刚好在这段时间回家,故而成为了义不容辞的炮灰。

每次燃起战火的原因表面上看是多多样的,但归结底,不是利明说话不注意,就是谢家蓉的生活习惯有冲突,再不就是桐笨手笨脚…反正没有不到,只有想不到。

比如利明没用过冰箱,所以也不知打开冰箱门后要关严实了,这就导致了冰箱门因为虚掩着而蹿去很多气,从而使冰箱里结了厚厚的霜。结霜不可怕,可怕的是冷冻室的屉被牢牢冻住,拖都拖不开。

再比如谢家蓉觉得用洗衣机洗衣服浪费,用洗衣盆洗衣服不方便,所以脆就拿厨房里的洗碗槽洗衣服——于是顾小影就睁睁地看着上一分钟还满是油污的洗碗槽,在下一分钟里就盛满了,满载着洗衣粉的泡沫,里面飘着自己的睡衣。

还比如谢家蓉把箱钥匙拴在大门钥匙上,所以常常在打开箱取完之后就忘记关箱、钥匙,从而无数次把家门钥匙堂而皇之地留在箱门上晃来晃去,惊顾小影一冷汗;利明在段斐和许莘来看顾小影的时候因为无聊而选择了洗澡,于是穿着秋衣秋从客人们面前晃了洗手间,洗完澡后再挽着秋又一路晃回了卧室,许莘和段斐看得瞠目结,顾小影觉得尴尬之余很害臊…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若是讲给别人听,说不定还会有人笑话顾小影求疵,所以顾小影对外也从来不说这些,她只知,很多的小事,到自己上的时候,谁也不是神仙,谁也不到完全不在乎,尤其是她这样的凡人,不可能不发牢。甚至有的时候,她在桐面前抱怨、嘟囔,用词还颇有一些激烈与刻薄。桐鉴于她是个妇,偶尔负隅顽抗一下,见只是引来了顾小影更大的怒火和更多的牢,怕对孩不好,索也就忍了。开始的时候忍的很苦闷,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也想开了。

事情是在二月底的时候,桐的舅舅摔断了。顾小影听说了,便嘱咐桐给舅舅寄钱,又恨情地从家里翻腾一些土特产、保养品,让桐一并打包裹。桐对她的这个姿态很动,再联想起每年过年时都是顾小影提醒他给爸妈买新衣、给外公外婆寄钱,便很有些慨地说:“老婆你真是好的。”

顾小影诚实,也没完全接受这个赞扬,只是平静地说:“其实我知自己平时发牢发得有多,可是我真没有恶意。我就是心里烦,想找个发。必经我不能对你爸妈发火,就只能对你发发脾气了。害你一直过得憋屈的,不好意思啊!”顾小影一边说一边摊摊手:“不过说朕的,我这个人吧,发完前的牢也就完了,不会翻旧账,也不会真的不孝顺老人。所以只要你给我个宣的机会,让我不至于憋闷得生病,别影响了肚里的孩…我也就不要求更多了。其实你想想,咱这样也好的,至少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大家都不兴,但都憋着,日积月累,等到了忍无可忍大爆发的那天,就彻底无法挽回了,那才是真正倒霉,对吧?况且,你想想,不我怎么发牢,还得给你爸妈养老不是?辛苦你一个,幸福咱们全家人,也值的!”

桐低一想,觉得这理也对,便表示了赞同。因为他的赞同,顾小影的心情好了很多,忍耐功力就又增加了几分。恰好也是这段时间里,顾绍泉和罗心萍好像“神算”一样常常在顾小影上就要爆发的时候打电话嘘寒问,并顺便嘱咐女儿:“一定要谅公婆的难,他们不是不疼你,只是你觉得熟悉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陌生了而已。”

开始时顾小影依然还是觉得委屈、烦,但后来罗心萍有句话彻底打动了顾小影,她说:“影影你换个角度想想,他们现在虽然可能给你添了些麻烦,但他们是在这个过程中努力熟悉城市生活啊!他们背井离乡到一个完全陌生地方,就为了照顾你,照顾孩…你说他们不孤独吗?但还是不是为了你们就忍下来了?这就是父母对孩,不求回报,只顾奉献。你只要想想你有多重视你肚里的孩,就能知他们有多重视桐和你们的孩。”

顾绍泉在一边大声附和:“任何改革都是有阵痛的。”

罗心萍又说:“听见了吗,你爸说‘任何改革都是有阵痛的’,这话不假。你公婆现在就是在改革,所以你就要陪他们一起经历这阵痛。你想想吧,现在由你来承受这些阵痛,是不是总比将来他们给你照顾孩的时候,由孩来承受这些阵痛要好得多?”

顾小影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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