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

果然她没让许莘失望：“企业就是不稳定，其实女孩还是稳定一比较好，像教师、公务员，都是很稳定的。版社改制之后，少不了拿销量算收，女孩不会很累吗？”

杜屹北不知死活地嘴：“要不是改制也赚不了那么多奖金啊！如果指望我赚钱，那全家只能维持温饱…”

杜泽琴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小北你要媳妇养？”

杜屹北乐了：“那有什么！我媳妇的钱就是我的钱！”

话题终于变得诡异起来。许莘觉得站在路边上讨论这么多如此的问题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只好打断这两人的对话：“阿姨，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杜泽琴，杜屹北急忙跟杜泽琴别，跟上了许莘的步伐，一边走一边乐：“你看我大姑人不错吧？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恐怖。”

“还不恐怖？”许莘暼杜屹北一，一甩手“你别跟着我，烦！”

杜屹北很委屈：“有什么好烦的？哎你不能给我个好脸吗，怎么每次见我都这么不情？”

“你想让我怎么情？”许莘想想杜泽琴那张脸就没好脾气“投怀送抱？还是黏着腻着喊你Darling？”

“都行啊！”杜屹北咧嘴笑，伸手把许莘圈在怀里“要是你不投怀送抱，那我主动抱你？”

许莘被这二脸神彻底打败了，没好气地看他一，撅着嘴。杜屹北看看许莘的表情，摸摸她的笑一笑：“别生气了，我姑就那样，没亲和力，说话时给人的觉不舒服，不过未必有恶意。”

许莘仔细想想，觉得杜屹北说的也不是没有理——毕竟杜泽琴就算再苛刻，暂时也影响不到她的存在。只是接下来就被后面那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杜屹北接着说了句：“我爸都觉得你好的。”

“什么？”许莘瞪大“你爸？”

“对啊，”杜屹北“就是那天给你看病的那个。”

“那是你爸？”许莘尖叫一声，接着在杜屹北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抡起拳捶在杜屹北前“你居然在我灰土脸的时候带我去见你爸？杜屹北你疯了吧？”

杜屹北抱躲，费劲地解释：“那样不是真实吗？”

“真实你个！”许莘在杜屹北上狂拍“你害死我了！你脑！你心理暗啊杜屹北！”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大病未愈的人来说，许莘的力算是不错的了。

（5）

“闺三人组”再聚会的时候，许莘迫不及待地把这一肚苦往外倒。

“你们说，杜屹北是不是脑有病？”叙述终结在这个角度上，许莘意气风发地控诉，顾小影和段斐窝在沙发里看着她无语。

“我觉得她这个状态有像你刚结婚的时候。”段斐看着许莘对顾小影说。

“我哪有这么神经质过？”顾小影不承认。

被当成空气的许莘很不满意：“不要跑题，现在在说杜屹北！”

“杜屹北好的，”顾小影扁扁嘴“照甲男找乙女，乙男找丙女，最后甲女和丙男都要剩下的定律，杜屹北和你其实就属于甲男甲女。他能看上你，说明他心智健康，审不肤浅，多么难得！”

“再说，你也不年轻了，不灵了，也没有90后那么朝气四溢又漂亮…”段斐补充。

许莘被打击得冒火：“90后今年才十九！《婚姻法》规定还不到结婚年龄呢！”

“哟呵，这么说你是打算结婚了？”顾小影眉开笑：“步还快。”

“这就对了，”段斐欣地，慨万分“其实咱都是一类人，比较要，决定一件事就一定要好，结果不光累了自己，还让男人觉得找这女人太恐怖。我现在也知了，女人关键时刻是得示弱，倒不是因为有些事情自己不了，而是因为没必要事必躬亲。所以男人的价值就在这里，他们可以替我们很多事，而你只需要夸几句，表达一下钦佩之情，生活就会很和谐。”

“也不是所有人都懂得什么叫知足，”许莘倒是先替段斐想到了江岳“不过江老师这个人吧，我看还行，人好。”

“你好你还不要？”段斐瞪许莘。

“我们本不是一路人，！”许莘翻个白“他是稳重踏实型，我喜光朗型！再说江老师的心理年龄起码比我老十岁，我们完全不搭调！我都奇怪了，你说江老师这格，他怎么会来艺术学院呢？”

“桐说江岳毕业那年打球伤了，耽误了找工作，所以才在咱们学校补录辅导员的时候被招来的，”顾小影爆料“听桐那意思，江岳也没打算把咱学校当一辈的归宿。”

“那他还能去哪儿？”段斐好奇。

“不好说，可能在等机会吧，我听桐说，上次江岳想参加省里的选考试，因为级别不够没考成。现在他也解决副级了，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顾小影琢磨一下“反正不是踏实稳重的江岳，还是光朗的杜屹北，都是钻石级的，要我说一个都不能放跑。”

段斐笑了：“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只要边的那个男人能尊重你、欣赏你、疼惜你，而且外在条件还算说得过去，哪怕没有多么傲人的家境、雄厚的财富、前途无量的职业，他也已经是一颗熠熠发光的大钻石。”

“这倒是，”顾小影“其实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如果这个男人还有上心，两相扶相持地往前走，也不会走不好。”

许莘想了想：“其实我恰恰不喜什么‘傲人的家境、雄厚的财富’…我之前就是嫌弃杜屹北家门槛太。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杜屹北这人比较大的一个优就是他不嫌弃我挣钱多，而实际上他自己也能，算是不卑不亢吧。”

“人家凭什么自卑？”顾小影瞥许莘一“人家是博士！懂吗？博士！”

“孟旭还是博士呢！”段斐又瞥顾小影一。

“大学教师是危行业啊，”顾小影慨“尤其是男教师，诱惑太多…”

“又跑题了！”许莘敲敲桌，很气愤“你们能不能专心！在说我的问题呢，说杜屹北这个白痴居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卖了我！”

“人家这不是有诚意的吗，都带你见家长了。”段斐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去卧室看果果有没有蹬被。

“让治疗糖病的专家给人看冒，也真算大材小用，”顾小影的思维永远不走寻常路“不知是不是以后我去中医院也不用挂号了，直接去杜屹北他爸那里找专家看看就行。”

许莘刚打算捡个抱枕砸过去，突然门铃响。段斐去开门，只见江岳熟门熟路地拎着大包小包走来，边走边说：“我回家参加表弟的婚礼，这是带回来的土特产。”

一抬看见许莘和顾小影，江岳愣一下，笑了：“哟，你俩也在！”

“看来以后不能称呼‘江老师’了，你说是吧，小苍蝇？”许莘摇叹气，看着顾小影。

顾小影龇牙咧嘴地，把手放在脸侧摆一摆：“夫好！”段斐脸红了：“没人当你们是哑。”

江岳没说话，只是咳嗽一声转过去，留给众人一对红通通的耳朵。

顾小影和许莘一起不怀好意地笑了。

所以幸福真是件说不准的事。

顾小影后来想：在旁观者里，许莘一直寂寞，段斐丢了情，只有她顾小影一直跌跌撞撞走在婚姻的路上，虽然不断，但好歹是个大团圆结局。

可是，在她自己里，寂寞的人会等来伴儿，丢了情也可以找回来，反倒是想要生孩的她却命运多舛：她心知肚明蒋明波约她下个月去排卵监测的原因——因为这个月，又废了。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概括自己在过去半年多时间里的艰辛遭遇…可是上网去论坛上看看会发现：才六七个月，这还早着呢！

一个妹在论坛里说：“我和老公不避一年了，还是没有怀，医生就建议我们造影看看是不是输卵有问题。造影是什么觉呢？简单地说，就是你觉得死都比检查舒服——那痛苦真是无法想象：你疼得叫妈妈、叫老公的名字，可是没有用，还是疼！检查的时候先是试，然后要在你那细细的、埋藏于的输卵上！然后会让你穿上坐到椅上去放科等着造影——想想吧，内拖着一上去的，那疼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而造影的原理是这样的，就是连在你里的这的外端控制在另一个人手里，这个人要一往里推造影剂，而大夫在一边通过仪观察你的输卵，据输卵内的显影情况判断你的输卵是否通畅…妹们，这真不是人遭的罪啊！掉后，我缓了一个多小时才能离开椅，老公说我的脸都是煞白煞白的…当时我心里那个苦啊，就想着，怎么生孩比造原弹还难呢？”

看到这一段时，顾小影的泪都快要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串留言——1楼：我是备十四个月无果后去的造影，觉还凑合，虽然把的时候很难受，不过后来加药的时候觉不算烈，只是来以后觉得肚涨得很难受，像来例假时的觉。

2楼：我也过，也是备一年多的时候，因为曾经过产，所以怀疑输因此而堵。我个人觉医院平不一样、械不一样，疼痛程度就会不一样，所以建议妹们还是去大医院，痛小。

3楼：我要长一，备两年了。备的心情不提了，太心酸，不过造影时的觉倒不是那么惨，虽然当时有痛苦，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后来还是自己骑自行车回家的，所以不要太恐惧啦！

4楼：我也过造影，当时虽然没有楼主那么刻的受，，但是也很疼。我就不明白了，女人生孩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变得这么难？没经历过的人，可能真的一辈都无法理解我们的绝望和痛苦。

5楼:女人真不容易啊！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不用生孩？

6楼：电视剧里不是说了吗？要想真正实现男女平等，就得让男人也生孩！

…就这样，一个医学话题终于演变成一场社会问题大讨论。电脑前，顾小影定定地看着电脑屏幕，心里的滋味百转千回。

她都不敢问桐：如果我生不孩来，你还要我吗？

以她对桐的了解，他大约会有两回答方式。

一是呵斥训斥型答案：胡思想什么呢？

二是理论学术型答案：孩，不过是个“符号”…但无论是哪，她都知，这到底是终极宣判没有到来前的侥幸宽容。一旦她真的被宣判是有问题的那一个，她自己的爹妈估计会很难过，而他的爹妈，尤其是利明那么注重传宗接代的一个人，会不会翻脸？

为了生孩，她都不知想了多少招数——她给桐过很多看了就让人冒火的菜，这是补；买过小睡衣，这是视觉诱惑；燃过熏香、油、情趣蜡烛，这是氛围渲染；召唤桐一起洗“鸳鸯浴”这是形式创新；甚至勾引桐一起看A片并上下其手…总之，这辈最丢人现的事儿，她都过了。

可是，还是失败了。

算不上是意料之外——她对桐的了解，三天两次还凑合，五天三次有挑战，七天四次压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