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奋起来“那我就初二回去，妈你真可！这样我就可以早回家一天了！”

“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别让人误会你是嫌弃人家家里，”罗心萍心细，没忘嘱咐“注意保，不要冒。”

“知了！”顾小影兴采烈，又拖老顾同志聊了很久，直到手机没电了才算完。

晚上睡觉前，顾小影给自己打气，想：胜利在望啊！

不过，这个觉睡得也很惨——夜，火炕的量渐渐散去，冷空气渐渐把顾小影冻醒。她扯过被蒙起，整个人蜷成一小团。怀里的袋已经凉了，可是再起来袋就要面对寒冷的屋和一个重新变得冰冷的被窝，所以想来想去顾小影还是选择了不被窝继续睡。也不知数了多少只绵羊才睡着，更数不清中间又醒了多少次，反正早晨醒来时伸手一摸，发丝都是冰凉冰凉的。

顾小影觉得自己这辈都没像这二十四小时内这么冷过——似乎那冷气直骨髓，无论是袋、火炕还是汤都无法让人的四肢全和过来。

顾小影就这样持了两天：冻到最后，似乎也有些麻木了，反倒无所谓了。白天里跟着桐给亲戚们拜年，也与上门拜年的人们寒暄，晚上缩在被窝里用MP4看小说，偶尔还陪利明和谢家蓉聊天。虽然听当地的方言还是很困难，但顾小影还是努力笑眯眯地和他们对话——她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里突然想起了结婚那天罗心萍的那句慨：我姑娘的光真好，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培养桐这样的孩，他的父母得多不容易，他自己又得多优秀…

实话说，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些其实也算不上是磨难的小磨难，顾小影也不会对这句话如此同受。

她再次，在北方山区的这片名不见经传的土地上，对这里的人们，还有成为她丈夫的那个人，产生由衷的敬意。

就这样，两天后，桐和顾小影踏上了去F城的路途。走前，利明和谢家蓉给顾小影的父母准备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从玉米生到土豆红薯，一样样清理净了装袋。在汽车站，利明嘱咐顾小影：“这一包，是给你爸爸的腌咸菜，我看他上次来，很喜吃这个菜；这一包，是给你妈妈的带，她说你们那里的带扣不好吃…”

站在寒风里，顾小影动地看着利明，不住地——这是几天来的第N次，顾小影虽觉得四肢冰冷，但心里那么和。

不过，回F城的路上，也真够颠沛离、惨不忍睹了：先是回F城的车破得不能再破——不知是哪个年代的“金龙”空调坏了，一开起来就觉全车的零件都在响。偏偏车上还有人有脚臭，一路上把顾小影熏得昏涨脑。多年不车的顾小影忍不住开始车，可是胃里基本没有，呕也呕不什么东西来。到最后桐都心惊，担心顾小影不会是又闹胃炎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顾小影同学，那是个打不死的小！

回到家后，换了衣服洗了澡，忘记了车上的脚丫味，再守着气片烘上半小时，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顾爸亲手的一大碗海鲜疙瘩汤之后——她顾小影，又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无视正在餐厅里喝酒聊天的桐和顾绍均，抓跑到顾妈卧室缠着顾妈聊天——不用猜也知，顾妈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他家很冷吗？”

顾小影好了伤疤忘了疼，乐得龇牙咧嘴的：“是够冷的！嘿嘿我还真见世面了，敢情那火炕就是局加啊，被窝里可冷了。最经典的你猜是什么？是我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前一天晚上的洗脚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坨！”

罗心萍心疼地“啧啧”两声，顾小影摊摊手：“真的，你别不信，为了保温，我一天只喝一杯，你看看我这嘴上起的泡…”

顾小影给罗心萍展示自己嘴角上起的泡，然后纳闷地琢磨：“如果在火炕上铺电褥，不知会不会被烧糊了漏电？”

“别胡思想，”罗心萍吓一，赶制止女儿的诡异念，同时还没忘给女儿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艰苦奋斗的情才是历久弥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苦难教育。你没见桐就比你懂事？现在就是在给你补课，你得好好上课，懂不？”

“咦？”顾小影看看罗心萍“妈你胳膊肘又往外拐。”

罗心萍看看女儿的样，发显然三天没洗，脸正着看苍白，侧着看蜡黄，怎么看怎么招人心疼，终于还是绷不住：“要不以后，接你公婆去省城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