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抄在袖筒里，可还是冰冰凉。想喝取吧，又怕上厕所——顾小影只要一想到这气温里还要与大自然“肌肤相亲”全就忍不住地一哆嗦！

而且，最倒霉的还有——在这天寒地冻的日里，例假啊，你终于来到！

顾小影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什么觉呢——腊月里，都是冷空气在弥漫，肚里好像有柄小刀钻来钻去，顾小影觉得自己都能觉到自己的肚一一地，慢慢涨成一个纠结的球。腰酸疼得要死，可是连个沙发都没有，只能坐在条凳上，周围环绕着一大堆人好奇的观望和无数要靠肢语言才能明白其意思的提问（原谅顾老师吧，她接受方言的能力实在太差了）——比如你这么年轻就是大学老师啦，那得多厉害啊！大学老师赚钱多吧？是不是比桐还多？那你们怎么发奖金呢？也讲升学率？我们镇上的中，升学率可了，老师的奖金可多了…

提问的心观众有桐的二姑、桐表姨妈的妯娌、桐邻居家的新媳妇、桐父亲的堂弟媳妇的外甥女…

呵…这阵容，只听听桐的介绍，顾小影的就涨成三个大！

在这情况下，一向注意形象的顾老师终于彻底没形象了——只见她缩着肩，伛侣着腰，手着肚，整个人缩成一个虾球的形状，努力平稳气息，为好奇又情地三姑六婆们答疑，也接受她们真挚善良的赞扬。她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们讲大学老师是怎么回事——不看升学率，而是看职称和科研量，啊这个职称就是你的级别啦，比如我顾小影就太年轻了，所以级别太低，所以上一节课的钱就比级别的人少得多；至于这个科研量嘛就跟写作业差不多，虽然是当老师的，但是每个学习也要写好多作业，作业写得好，分数，才有人给你发奖金；噢，谁批作业啊…这个问题嘛，有些很的人，他们办了些刊，就是杂志啦，就比如咱们村里经常有人看的《故事会》…哎对了，能在那上面发表你的作业，你就是人，你就能拿奖金，还能提升级别，那课时费也会多很多…

顾小影讲得燥，终于听到面前的女人们恍然大悟的发“噢”的声音，再彼此行烈的讨论。看表情就知她们对顾小影的职业充满崇拜和好奇心，这让顾小影很是开心——因为被人喜并信任，这让她充满了成就和幸福。

顾小影就这么东张西望，看着面前的女人们说话。她听不懂她们是在说什么，所以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儿，心想桐你这猪，自从想给家里买空调却被利明否决后，怎么就不知买个电呢？！

你看看，这偌大一个家里，除了隔卧室的火炕外，就没有任何取措施！

可是再看看面前这些正在烈讨论并时不时给她一个惊喜目光的女人们，顾小影悲痛绝地想：火炕啊，你虽然近在咫尺，可是隔着情的R城人民，我怎么觉得远在天涯呢？！

这残酷的人生！

也不知这样陪大家聊了多久的天，反正到最后顾小影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不说，连也疼。可是又不能上床躺着，一是因为不礼貌，二是因为她知那被窝肯定比冰窖好不了多少——桐家向来的取方式就是多盖被，可是那三床棉被往上一压，她觉自己离断气儿也不远了…

活了二十多年，顾小影觉得自己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这一次，在人气很旺的家堂屋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没用、废、气的。

可是这会就算她想泼辣，也力不从心啊！

呜呜呜——只要一想到此后每年的大年三十都要如此度过，顾小影真想写遗书。

晚餐时照例还是一大桌荤菜：红烧鱼、炖、煮鸭、烧羊…因为天冷，碗里的油凝固住，冻成白的一片。

顾小影地等了半天，终于在各不同形式的类隆重登场后，等来了一锅包着木耳、腐竹、蘑菇、鹌鹑在内的什锦蔬菜汤——气升腾间，顾小影那如狼似虎的神啊，如同看见了电…

于是，那一晚上顾小影就几乎是抱着一锅汤吃的晚饭。利明很纳闷，好心挟了大块大块的放到顾小影碗里。顾小影回报利明一个激的笑容，可是也真的是吃不下去，就求助地看看桐。桐心领神会，从顾小影碗里把挟走。

利明瞪：“那是给小影的！”

桐低吃饭，混不清地答：“她喝汤。”

“你吃，让人家喝汤？”利明用难以置信的神看着儿，简直不相信自家还有这样不懂事的逆。

“她肚疼，让她喝的吧，”桐看看利明“爸你别了。”

利明刚要瞪，谢家蓉听懂了桐的话，顺手拉拉利明的袖：“吃饭吧，孩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