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就好了。”

话音未落就被罗心萍骂：“爪缩回去，没见我开车吗？”

顾小影吐吐，收回手，安静了一秒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妈，你和我爷爷一起生活过吗？”

罗心萍边开车边瞥后视镜一：“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顾小影愁眉苦脸：“我发现，虽然我公婆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我们真的是很不合拍，一共同语言都没有，压说不到一起去。”

罗心萍扭与顾绍泉对视一，顾绍泉个“你说吧”的神，罗心萍便一边开车一边答：“我和你爷爷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也就一年多吧。你满周岁时，你蒙蒙妹妹生，你爷爷就去你叔叔家住了。”

“那婶婶和我爷爷相愉快吗？”顾小影把脑袋搁在前排两个座位间，好奇地问。

“说到这个，我还真是很佩服你婶婶，”罗心萍叹“她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年，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说她不过是中学毕业，也没受过什么等教育，可是她说的那些话真的很在理。我也是从她那里才知，最质朴实用的理常常和学历没什么关系。”

“婶婶说什么了？”顾小影往前伸伸脖，瞪大看着罗心萍。

“就说这个婆媳关系吧，你婶婶的理再简单不过，”罗心萍似在叹“她说婆媳间本就没有什么真正难解的结，你若是不喜她的饭，少吃几装装样，转去悄悄买喜吃的饱肚就好；你若是不喜听她说的话，就左耳朵右耳朵，当自己是间歇失聪就好；你若是不喜她看孩的方式，只要想想，那到底是她亲孙女，你就算请十个保姆，有没有她值得放心？所以你也不需要和她争执什么育儿方式的问题，反正孩将来要上幼儿园、上学，许多知识迟早会有老师教。她只要能帮你把孩照看周全了，健康，能吃能睡，已经是大功一件——毕竟人家也没有一定要帮你看孩的义务。其实这世间的很多事都是这样，只要你自己不觉得这是事儿，这事儿再大，也就不算是事儿了。”

“婶婶好伟大，”顾小影喃喃“可是我不到，妈，我知这些理都对，可是我真的不到。我受不了我公公用筷剔牙，也受不了我婆婆冲着饭桌打嚏，我闻到他们衣服上的汗馊味就反胃…我真的不能想象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要朝夕相，生活在同一间房里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影影，”顾绍泉终于说话了“既然你选择了嫁给桐，就应该知，嫁人不仅是嫁给一个男人，也是嫁给一个家。而你在这个家中究竟能于一个什么位置，就看你是否肯动脑了。说到底，婚姻不仅是状态，更是一智慧啊！”“爸，你这气好像专栏作家，”顾小影窃笑“真想不到天天写公文的人居然也能说这么酸溜溜的话。”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顾绍泉回瞪女儿一“严肃！”

“啊——换个话题吧，”顾小影意兴阑珊地靠回到后座上“这个话题太艰了，我理解不了。等到必须要一起生活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早着呢，我婆婆说了，等我生孩的时候她就打包袱来和我们一起住。就为这个，我也得晚几年生孩。”

“你这孩怎么越来越信开河？”顾绍泉瞪顾小影“你这不是逃避责任吗？”

罗心萍则皱眉：“你们这一代人就是责任心不，凡事只考虑个人受，说到关键问题就逃避，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来不考虑长远。你说这两个问题之间有必然联系吗？再说一个女人到年龄很大了才生孩，对自己、对孩都不好，你知不知？”

“啊——疼！”顾小影趴在后座上，用抱枕捂住脑袋哼哼“妈你又上政治课了！”

罗心萍无奈地看看后视镜里的那一团哼哼唧唧的生，终于长叹气，不再说话。

（9）

半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浩浩到了南山区，是桐事先订好的农家乐，郊区农民的鱼塘边，早就有人支上了鱼竿。顾爸看见那一排摆好的小板凳就很开心，兴采烈地租来了鱼竿，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挂蚯蚓。

利明一院门就惊讶地问桐：“你就带我们来这个池里钓鱼？”

桐，给利明解释：“城里人图个新鲜，周末到郊区来摘摘菜、钓钓鱼，休息一下，也是件行的事儿。”

利明瞪大：“乖乖，可了不得，好不容易当上城里人，还得钱来农村摘菜、钓鱼？城里人怎么这么不会享福呢？有人伺候到嘴边上还不好，还要自己动手活？我们农村人…”

“爸，”桐皱皱眉，打断利明“你要是不愿意钓鱼，就晒晒太，那边有躺椅。”

“晒太？”利明觉得更不可思议了“晒太还用钱找地方晒啊？我看你们家楼下那个小院就能晒。”

顾小影蹲在顾爸旁边，一边看顾爸钓鱼一边看桐的闹，乐不可支。正兴的时候被顾爸拍一下后脑勺：“影影你去问问桐有没有喝，这天可够的。”

顾小影看来顾爸是让她帮桐解围，扁扁嘴：“想喝我去帮你拿啊，问桐什么？人家是省委秘书，又不是我的秘书，爸你别耽误人家爷俩儿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