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你不用去你婆婆家过节？”顾妈很纳闷“中秋节啊，你不和桐一起？”

“中秋节怎么了，”顾小影满不在乎“家家都是一个娃儿，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说八！”顾妈呵斥“别说话不动大脑，你都结婚了，怎么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哎呀妈咪呀，我结婚了也是你姑娘啊！”顾小影拖腔拉调地抱怨“我就你一个妈，中秋节我不陪你，还能陪谁？”

顾妈微微哽住几秒钟，稍顷才答：“不要任，晚上还是问问桐的意思。理说你是要和桐一起回你婆婆家过节的，可是你爸昨天晚上突发奇想，问我说能不能咱们一起在G城过节。你公公婆婆住你家，我和你爸住旅馆，费用我们自己掏。中秋嘛，团圆节，两家在一起，算是个大团圆吧…”

“这个…”顾小影咬咬嘴，试图撒“妈咪哦，能不能你和我们一起住，让我公公婆婆去住旅馆啊？”

顾妈又失语了几秒钟，过会儿才反应过来，有想笑，又有心酸，只能说：“不要任，去和桐商量一下，看他怎么安排再说。反正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也不急。”

是平常的语调，然而莫名地，顾小影心底骤然涌起泡沫一样的哀伤。

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但她隐隐预见到，似乎，婚姻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于，可能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

傍晚，桐回家了。

顾小影照例还是在厨房里炒菜，桐换了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雷打不动地看本省新闻。顾小影在炖汤的间隙屋看了一，很鄙视这无趣的生活，尝试着向桐建议：“老公，我们看《大风车》吧？”

桐瞥顾小影一：“你多大了？”

“我永葆童心，”顾小影“嘿嘿”笑两声“有《哪吒传奇》呢！”

桐看看顾小影讨好的表情，哭笑不得，伸手把顾小影拉到怀里搂住了，像哄孩一样指着电视：“宝宝乖，看新闻，长知识。”

顾小影垂丧气：“一都不好看。”

“你得了解时事要闻啊，”桐摸摸顾小影的，一胳膊，语重心长状“作为一个文化产业专业的老师，你不了解国际政治局势、经济政策，怎么讲课？”

“可是真的好无聊，”顾小影撇撇嘴，看看电视上四平八稳的女主播，再扭同情地看看桐“你看看，翻来覆去总是离不开领导们席了什么会议、某地怎么发展经济、农村如何增产征收…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坐在桐上，搂住桐的脖，表情纳闷：“老公，你每天都在忙什么？你觉得你忙碌得有意义吗？能为咱们这个社会创造价值吗？”

桐想了想，很认真地答：“我觉得我还是对得起我那工资的。”

“工资？”说到这个，顾小影更纳闷了“我认识你两年多了吧？你有70%的晚上都是要加班的，可是又没有一分钱的加班费。你说你从早忙到晚，每个月才赚那么一银，就算不用养老婆，可是够不够养儿的？”

桐有受惊，低瞄一顾小影的肚：“你——有了？”

“我没那么神，”顾小影翻个白“我就是打个比方。哎长，你赚这钱不自卑吗？”

桐认真地想了想，答她：“还好吧…”

又有拿不准地试探着问：“你觉得我赚得很少吗？”

顾小影很诚恳地：“貌似你的月薪和我读研时候的月收差不多。”

“啊？！”桐惊讶地看着顾小影“你读研的时候能赚这么多钱？”

“是啊，”顾小影“你不知吗？写专栏、带学生、讲专业课、兼班主任，每年版一本书，还是宽裕的。”

“你可真是咱们家的摇钱树啊，老婆，”桐忍不住叹“看来我推举你为咱们家的主还真是选对人了。”

“才不稀罕呢，”顾小影从桐上下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我不要看新闻，过会儿你陪我看新买的DVD碟，《怪兽公司》，据说十分好看！”

桐张结地看看顾小影的背影，觉得真是大如斗！

吃饭的时候顾小影才想起来老妈的嘱咐，便问桐：“中秋节去哪里过？”

“回家过啊。”桐理所当然地一边看电视一边答——经过他的烈要求，顾小影终于还是妥协了，转而陪他一起看她认为是味同嚼蜡的《新闻联播》。

“你家还是我家？”顾小影盯着桐问。

“我家不就是你家？”桐有转不过来，纳闷地看看顾小影“我都跟爸妈说好回去了，他们让你多穿，说是海边风大。我说你就是海边长大的，肯定知，所以也没跟你说。”

“哦，”顾小影明白了“那就是去你家？”

“有问题吗？”桐奇怪地看看顾小影。

“那我爸妈怎么办？上大学后，除了军训那年，我每年都要赶回去陪他们一起过中秋节的，”顾小影有伤“早知就不要这么早结婚了，如果我不在家，我爸妈该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