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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昨天(5/7)

我?噢噢,反正是一回事。但我想那个孩未必有我幸运,他大概已经死在隔了。”

他把扯碎的野草撒河里。

“你听说过中国古时候有一监狱的墙吗?”他的语气平静下来“那是双层的夹墙,中间满了沙。这设计真是再英明伟大不过了,不用担心囚徒会破而逃,因为,因为你真要是能在那墙上凿开一个那沙就会不断地来把你埋了。”

“你那墙就是这样的墙?”

“不,我那墙里不是沙,是和沙一样的人,是能够不断地来把我埋掉的一个时代。”

他淡淡地一笑:“我万万没料到,我又会回到这个世界来。”

岸边的楼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然后一个窗亮了,然后哭声戛然而止,想必是母亲的堵上了婴儿贪婪的小嘴。很久很久,我面前的这个人和我心里的这个人,他一声不响。

“你想什么?”

“我想,要是我现在没有回来要是我到底也没有回来,其实那隔就等于没有人。所以我想,很多我们以为没有人的隔,正有人在那儿哭喊…”

“你打算怎么办呢,今后?”

“我打算——你最好有些神准备否则你会吓坏了的,我要当官!”

“当官?你说你要当官?”

“不是问号,是惊叹号。其余的你一儿都没听错。”

“当什么官?”

“当然是越大越好。”

“为什么?”

“因为我在隔呆着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事可,我就听着你们这边的声音,从我能听清的只言片语中想一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够不使任何人被送到世界的隔去。”

“什么办法?你认为有什么办法?”

“一个被遗忘在隔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呢?那时不过是想着玩玩儿,一消磨时光的办法罢了。跟老百姓的办法一样,不过是饱之后希望的游戏,但那得是一个快乐的游戏,没人愿意去一个危险的游戏。还有什么学者呀作家呀,他们的办法不过更煞有介事而已,煞有介事的一逻辑,那不过是一生活习,无论如何他们总能找到一块地方来演练那些愉快而又尚的。”

“我不知你到底要说什么。”

“只有权力,能够真正成一儿什么事。尽那也许是,皇帝的又老又丑的。”

“什么事?你指的什么事?”

“一切事。比如不再把任何人送到世界的隔去。”

“你这么相信权力?”

“除此之外你让我相信什么?民主,是不是?可是民主并不是由民主创造的,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逻辑,就像你不是你自己生的一样。还有什么自由哇平等啊法制呀,当它们都还是一个项目的时候它们不过是那么几个人获取金牌的机会。”

“我不想跟你谈政治,我已经看够了那些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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