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也许就是那年。

历史记载，有过“公私合营”有过“三反”、“五反”以及“扫盲”运动。也许就是那几年。

记得那时爸爸、妈妈晚上很晚很晚还不回来。在灯下读《识字课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被迫着发最后的吼声…”在《的星星》那篇小说中我写过，总是把“吼声”念成“孔声”

摄影机上摇下摇左右横摇，推拉开前后移动：视了，目不暇接。就是说，我能跑了。

我能到跑了。无牵无挂地跑，不知浅地跑，大喊大笑地跑，但是摔倒时那地面而且凶狠，心里涌无限的惊骇和冤屈，如果或妈妈就在近旁，那冤屈便伴着嚎啕愈加重。我童年住的那个院里，有两条十字叉的甬。十字甬与四周房屋的台阶联成一个“田”字。“田”字的４个小方格是４块土地，了４棵树。一棵梨树，一棵桃树，两棵海棠树；到了天，白的和粉白的朵开得满天，白的和粉白的落下一地。４棵树下了西番莲、指甲草、牵、夜来香、草茉莉…一天到晚都有开。我还记得我要仰望西番莲那硕大的朵，想想那时我才有多？早晨，数一数牵又开了多少。傍晚，揪一朵草茉莉当作小喇叭响。夜来香展开它淡黄的极为简单的，我不用蹲下也不用弯腰，走过去鼻正好就贴近它，确认晚风里那缥缈的清香正是来自于它。想想看，那时我才有多大？还有跟那香一般缥缈的钟声，一丝一缕悠悠扬扬地不知到底从哪儿传来，早晨、中午、晚上，都听见。直到有一天我走这个院，走到街上去，沿着门前那条街走了很远以后，我才能似真似幻地记起一座教堂。但那教堂和那钟声在我的记忆里分隔了很久很久，很多年以后那缥缈难忘的钟声才从我印象的角落里找到那座教堂的钟楼。

我写过一篇小说《钟声》。在那篇小说里，我虚构了一个叫作Ｂ的角。据我对Ｂ的希望，据我和Ｂ对那钟声的希望，我写——

B寻着那钟声走，走了一座很大很大的园。推开沉重的铁栅栏门，是一片小树林，光星星在一条小路上跃。钟声停了，四静悄悄，B听见自己孤单的脚步，随后又听见了轻缓如自己脚步一般的风琴声。矮的也许是丁香和连翘，早已过了期。的后来Ｂ知那是枫树，叶正红，默默地仿佛心甘情愿燃烧。他朝那琴声走，琴声中又加了悠然清朗的歌唱。了小树林，B

看见了那座教堂。它很小，有一个很的尖和几间爬满斑斓叶的矮房；周围环绕着大片大片开放着野的草地。琴声和歌唱就是从那矮房中散漫来，漾在草地上又飘枫林中。教堂尖的影从草地上向B

伸来，像一座桥，像一条空灵的路。教堂的门开着，一个白发老人问他：你找什么，孩？

后来那教堂关闭了，园门锁，除了黎明和黄昏时分一群群乌鸦在那儿聒噪着起落，园内一无声息。据我对Ｂ的希望，据我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