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途，为隔离的灵魂开放一条的通路。残疾与情的消息总就是这样萦萦绕绕，不离不弃，无不在。真正的步，终归难以用生产率衡量，而非要以对残疾的救赎来评价不可。

但对残疾人情权利的歧视，却常常被默认，甚至被视为正当。这一心灵压迫的极例，或许是一象征，一警告，以被排除在情之外的苦痛和投奔情的不熄梦想，时时解释着上帝的寓言。也许，上帝正是要以残疾的人来调人的残疾，调人的迷途和危境，调的必须与神圣。

十七

残疾人的情所以遭受世俗的冷面，最沉重的一个原因，是功能障碍。这是一个最公开的怀疑——所有人都在心里问：他们行吗？同时又是最隐秘的判决——无需任何听证与申辩，结论已经有了：他们不行。这公开和隐秘，不约而同都表现为无言，或苦笑与哀怜，而这正是最固的垒、最绝望的囚禁！残疾人于是乎很像卡夫卡笔下的一人，又很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里的哭魂。

难言之隐未必都可一洗了之。史铁生和我，我们都有些固执，以为无言的终归还得靠言语来打破。依敝人愚见，世人所以相信残疾人一定无能，原因有二。一是以为情仅仅是繁的附庸，你可以孙满堂而不识为何，却不可以比翼双飞终不下。这对于适者生存的竞争，或属正当思路，可人类早已无此忧患，危险的倒是，无的同类会否相互欺压、仇视，不小心哪天玩响一颗原弹，辛辛苦苦的化在某一个傍晚突然倒退回零。二是缺乏想象力，认定了仅仅是原始遗留的习俗，除了照本宣科地模仿繁，好歹再想不还能有什么更丽的作为，偶有创意又自非自责，生怕混同于。看似威赫人的那一团云，其实就这么儿事。难言之隐一经说破，从繁的束缚中解放来，残疾人有什么障碍可言？完全可能，在四面威之下，一颗孤苦的心更能听的箴音，于是奇思如涌、妙想纷呈把事情得更加彩。

十八

福柯在《疯癫与文明》一书中说：“疯癫不是一自然现象，而是一文明产。没有把这现象说成疯癫并加以迫害的各文化的历史，就不会有疯癫的历史。”这一关于疯癫的论说，依我看也适用于残疾，尤其适用于所谓残疾人的障碍。肢或官的残损是一个生理问题，而残疾人（以及所有人）的问题，本都在文化。你一定可以从古今中外的方式中，看某文化的胜迹，和某文化的囚笼。比如说，玛·杜拉斯对的描写，无论多么骨，也不似西门庆那样脏。

，何以会障碍？真让人想不通。你死了吗？